“她不是每半个月都会来一次吗?”又不是一年半载的。
“是呀,每半个月都能开心一整天。”
“你们是朋友关系吗?”她皱起眉头。
“是的。”园长伸手抚平小孩的眉心,“只是我喜欢她,就盼着她来,只要她来,我就欢喜。”
园长在孩子们面前相当坦诚,她把大家都视作平等的个体。
“那她要是不来了呢?”
“她不来,我也开心。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园长看着面前严肃的小脸,“我觉得这就是喜欢,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喜欢都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们小雨也遇到这样的人了,可以问问自己的心。”
她指指清雨的胸口,“我知道的是,这里一定会有答案。”
园长喜欢夏禾阿姨,而不是什么叔叔,她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她很早就告诉过大家,爱无关性别。
她们的书架上有各种各样的书籍,包括很多女性主义著作,园长是她的思想启蒙导师。
她读过女人爱男人的小说,索然无味,她发现她对男人的身体和想法都不感兴趣;
她也读过女人爱女人的小说,她爱其中情感流动的蜿蜒,爱女人笔下女人间充满欲望的交叠……
只是在现实中,她没爱过任何人,因此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女同性恋。
她也不在乎自己被如何分类,其实她压根没抱自己会爱谁的打算。
后来时间都花在写小说上,她的写作和情爱更是无关,不是她不想写,而是她不会写。
园长的话渐渐在忙碌中被淡忘。
第二次是在高一,她读的高中在爱乐园外。
有一天放学,隔壁班的男生羞涩地递给她一封信,她看过去,男生眼神躲闪,欲语还休。
因为见过相似的神情,她知道面前的人喜欢她。
她表示感谢,喜欢是很珍贵的情感。
然后拒绝他递来的信,她没感觉、不喜欢,自然也没有机会发展。
而且她忙得要死,她要读书,还要写小说,没时间再去读信,更没工夫应付他的喜欢。
她那时想起园长的话,“如果你喜欢我,是不是我开心你就开心?”
那男生点点头。
“我想好好学习,你别打扰我。”就说话的这一会,她能做好几道题。
拒绝的话要说明白,他喜欢是他自己的事,打扰到她就是她的事了。
没想到过几天她就听到关于自己的谣言,放学时路过他们班看他还在笑,和前几天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造的谣,还是黄谣,简直没品……
她不关心,不在乎,随便他怎么传。
只是悄悄地,把他喜欢她的消息放在论坛。
喜欢一个满身流言的女孩,不知道以自己为世界中心的男生能不能接受周围人的视线。
自负的心往往脆弱不堪,这是园长告诉过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