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根据扬州那边的军报,穆锦羽率部从正面攻打,穆瑾颜从海面顺风南下,在扬州南部登陆,一夜之间攻下龙岩、南野两座城,然后南北夹击,扬州已经全部收复。”
秦回其听到这个情况眉头跳动了一下:“他们的动作,真的好快。”
凌空扭头看了秦回木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秦公,还有件事。”
“嗯?说!”
“秦若然将军的尸体被发现在龙岩城,想必是”
“什么?!”秦回木双眼血丝陡然崩裂,脸色霎时惨白,“你说若然?她怎么了?!”
“根据穆锦羽的上奏,他们到地方时,秦若然将军已经遭了倭贼的毒手。”凌空语气小了许多。
“混账!穆家这帮混账东西!”秦回木站起来,直接推翻了身旁的椅子,大声地嘶吼发泄着,“我要他们死!都得死!”
秦若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们不是很清楚,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肯定不是被倭贼所杀。
半年时间,儿女相继惨死,任谁都受不了,何况身为九卿之一,秦回其的胞弟,一直嚣张跋扈的秦回木?
凌空和堂中的其他人看到他这个反应,都不再说话,只是看向秦回其。
对于穆家,秦回其如今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看着自己弟弟那愤怒又癫狂的状态,他轻声叹道:“回木,你先回去,晚些我们兄弟二人再商议如何替正然和若然讨回血债。”
“主公,”血刀门原掌门,跟在秦回其身边十多年的傅程雪小声说道,“扬州那边情况确实越来越复杂了。”
“怎么了?除了战事,扬州还有什么情况?”秦回其看着秦回木踉踉跄跄地离开大堂,狐疑地问向傅程雪。
“他们其中有个叫沈壹三的商贾,最近几个月通过制盐贩盐、染布售布还有几个产业,赚取的银两十分惊人。”
“商人?赚取银两?”秦回其有些不以为意地回道,“盐业本就是暴利,听说那边弄了什么细盐,老夫也用过,确实不错,不过你说这个商人是穆家的人?”
“绝对没错,”傅程雪言之凿凿,“而且这人应该是与穆瑾颜身边的那个江湖人士墨夜关系匪浅。”
“墨夜?老夫似乎听裘掌门说起过,一个江湖浪子,武功不俗,”秦回其明显不太在意这个消息,“原来的穆夫人本就是江湖中人,穆家有江湖高手相助并不意外,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秦党的反击
傅程雪一脸严肃,认真地说:“这些年我们在江湖上的实力大减,很可能跟这个年轻人有关系,如果他真是穆家的人,那么血手营的田丹和数百人的失踪事件,恐怕跟他脱不了干系!”
和十多年前不同,现在的秦回其对所谓的江湖势力并不太在意,但当提到血手营时,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傅兄的意思是,田丹和血手营的几百人都被这个人杀了?”
“恐怕不仅如此,”傅程雪面色阴沉地说,“穆烈和他的一对儿女即使都是罕见的将才,但如果不在战场上,也没有能力应对我们的多次暗杀,我们屡次失败,着实难以理解。”
秦回其依旧有所怀疑:“不过,这墨夜就算武功再高强,哪怕他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抵挡田丹他们吧?”
傅程雪继续沉声说道:“主公,若这几年的事,真的是他做的,那他身后恐怕就不仅仅是一个人了,而且听说他前些年一直在寻找药王谷,不久前陛下突然得到灵药痊愈,说是穆瑾颜所献,其中怕是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傅程雪的话让秦回其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赵不皑皱眉说道:“傅老的意思是,这墨夜代表着一股势力,一直活跃在江湖中与我们作对?如今更是借助穆家,直接走到了台前?”
“赵卫尉,确实可以这么说。”
这时秦回其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人与药王谷有关?田丹统领和裘掌门不是早就掌握了这些什么江湖门派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个什么墨夜?”
“主公,这几年田丹一直在调查这个人,只是他一直神出鬼没、居无定所,很难找到他的踪迹,这些日子才发现他从在北境开始就一直与穆家的那个穆瑾颜有牵扯,现在想来,许多事情就是因为他们才出了纰漏。”
司空长史凌空小声道:“按照傅老这么说,北境和东南,我们的谋划诸多不顺,似乎都是从这个穆家痴傻小姐恢复开始的,想必与这个什么墨夜也脱不了关系。”
堂中的众人,特别是秦回其和赵不皑几人,不禁回想起从去年到今日与穆家有关的事情。
彭州时,指使小股倭贼袭击在老家休养的穆烈,失败。
去年,指使巡防营扮作劫匪在去北境的途中截杀穆烈,失败。
在北境,与月兰、匈奴、高丽三国私通,想借机除掉穆烈,增加北境压力,结果燕城军、漠北军在夏沁的带领下大获全胜,失败。
东南倭乱,这穆瑾颜与穆锦羽更是短短数月的时间完全打乱了自己经营数年的扬州局势,扬州刺史袁谭还被袭杀。
田丹率半个血手营袭击穆家,至今所有人下落不明。
还有北境秦正然与裘千山殒命,东南秦井然和秦若然身死,本来病入膏肓的皇帝突然生龙活虎。
“荒唐!荒唐至极!”想到这些,秦回其勃然大怒,重重的拍向桌案,“一个小小的江湖浪子和穆家一个小丫头,竟然坏了我们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谋划!”
“秦公,是我们有些大意了,”御史中丞罗齐正叹道,“这扬州,我们不能再放任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