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黑崖山仿佛都鲜活起来。
燕尘眨着眼,心底淌过一阵暖意。
这都是——太子的功劳。
他真的很好很好。
就是,燕尘垂眸,就是自己骗了他,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个温侍卫找来陪太子的人,自己是顶了别人的名额,占了别人该得的温柔。
“黑崖山上,竟然是这幅光景吗?”
耳畔,孟晔的声音响起。
孟晔蹙眉看着破败不堪的房屋,还有房屋后面几亩开垦出来的田地。
最近朝廷一直有人提剿匪的事,自然有人提到了黑崖山,有人说黑崖山上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土匪,有人说黑崖山上只是一些普通百姓。
孟晔打量着四周,心底此刻更偏向后者。
土匪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入目之处都是稚童,有很多还带着残缺。
再说了,要真是匪徒,太子殿下怎么会让他来。
“我们大部分都是被家里抛弃后,被捡上山的。”
燕尘轻声解释。
一开始他爹和几个叔伯确实是打算当土匪的,但第一次下山不仅没有打劫成功,反而捡了别人不要的娃娃回来。
当时几个大男人对着嗷嗷待哺的娃娃,头发都抓秃了一片。
而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越捡越多,
大当家冯阔经常对着他们唉声叹气,他们太顽皮闹腾时,还会放狠话要把他们通通送下山。
“要不是这些崽子们,老子早就吃香喝辣了。”
这是冯阔的口头禅。
却也是他,为了改善山上人的生活,带着几个人学人家走商,现在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爹爹赚到钱没?
大爹爹嗓门贼大,别生意做不成,还把别人吓跑了。
燕尘想着想着,忽然笑起来。
接下来半月,孟晔跟着燕尘待在黑崖山。
孟晔完完全全体会了一把当师父的爽感。
原来徒弟收对了是这种感觉。
自己只需要提点一二,对方就能举一反三,还能延伸出另外的招式。
一套剑法,孟意安整整练了三个月还没入门,燕尘只需要三天就可以融会贯通。
“好,好!”
他一鼓掌,蹲在一旁照猫画虎的一群小萝卜丁也跟着鼓掌。
燕尘的招式更加虎虎生威。
被杂草掩盖的小径上,一群人提着大包小包上了山,额上带着汗珠,脸上却掩饰不住的喜意。
“崽子们,快过来,分糕糕啦。”
小萝卜丁呼啦啦迈着小腿跑过去。
孟晔第一次见黑崖山上的人,本来还有些拘束,结果话没说一句手里就先被塞了根糖葫芦。
“娃子,你吃。”
孟晔看了看糖葫芦,又看了眼跟小萝卜丁一起围着分零嘴的燕尘,忍不住唇角一抽。
随即张口咬了口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