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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春拿着银子,走到城西坊,在常记布坊前敲了很久的门。
有红袖在,李枕春敲得很克制,温温柔柔得红袖都看不过去了。
红袖把伞递给李枕春,“少夫人,你拿着,我来。”
李枕春“哦”了一声,乖乖拿着伞站在一旁,身材纤瘦的红袖撩起袖子,捏紧拳头,砰砰砰,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门上。
“里面有人吗!我家少夫人给你们上门送银子来了!”
李枕春差点被离她一尺远的雨水呛到,她连忙道:
“小点声儿,别告诉人家咱有钱。”
红袖听进去了,于是她再次砰砰砰地砸门。
“有人没啊!我家少夫人没钱!你们能不能给我家少夫人开一下门!”
李枕春:“…………”
她好想念南枝。
起码南枝是个正常的丫鬟。
原本坚固的门开始摇摇欲坠,在门彻底报废之前,李枕春连忙拉过红袖的手。
“算了算了,咱别敲了,门坏了咱还得赔钱。”
“可是我们本来也是来给他们送钱的啊。”
红袖道。
李枕春:“……送钱不是赔钱。”
红袖点点头,转头看向木门。
“奇怪,这户人家是睡着了么,敲了这么久的门也没人给我们开门。”
李枕春也转眼看着布坊,这么大的声响,就算睡死了也得诈尸。
迟迟不开门,要么是不在家,要么就是故意不开门。
李枕春看向红袖,“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转转。”
“这么大的雨,少夫人还是别转了,我回去给你煲鸡汤喝。”
“鸡汤要煲很久,你先回去煲着,我回去再喝。”
“好吧。”
红袖不情不愿地转身回去,李枕春举着伞,走进旁边的一家胭脂铺子。
她收了伞,径自走到胭脂铺的老板面前,在老板面前放了几颗碎银子。
“老板,我向你打听个事呗。”
老板收起银子,嬉笑开颜道:
“姑娘你问。”
“这隔壁的布坊老板可是搬走了?”
“没听说啊,我只听说他女儿死了,是个纨绔公子杀的。搬家倒是不大可能,这布坊是他们常家传下来的,传了几辈了,常老板对这布坊比他女儿还看重,应当是不可能搬家的。”
“常老板平日对他女儿如何?”
李枕春问。
“挺好的,当爹的对女儿不都那个样儿吗,他女儿死了,他也伤心了几天,但日子还得过不是吗。”
李枕春看着他,“老板,你一个月之前,可曾见过一位华衣公子来找常老板?又或者是来找他女儿的。”
连城璧既然有常姑娘的画像,那按理说应该是见过常姑娘的。
“一个月之前的事,我属实是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有位高门大户的小厮来找常老板我倒很有印象,听说那是来给他家公子纳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