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面就不必了,你现在就扯得挺好的。”
李枕春傻眼。
扯面是这个扯“面”?
她抬起眼,憨笑:
“下次我轻些。”
“没有下次。”
李枕春眼里亮起希冀的光。
不用学了?
“今天我便教你掌握力道。”
卫南呈道。
李枕春眼里的光灭了。
她干笑:“还……还学啊?”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连忙道:
“天都黑了,是不是到饭点了?”
她利索地站起身,抱着裙子,“我先吃饭去,吃完饭了再回来练。”
她脚底抹油,两三步化作一步跳出房间,消失在卫南呈的眼前。
消失不到片刻,门后又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她看着卫南呈,笑得灿烂。
“夫君,你要不要一同用饭?”
卫南呈看着她头顶上鲜亮的首饰和她脑后那缕鹅黄的发带。
后来卫南呈回想起今日,只觉吾妻年少,率性天真,如迎春之花,又如骄阳日芒。
卫惜年回来那天,前脚刚迈进大门,后脚就被方如是拉进院子,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又梳了一个板正的头发。
他左右摇晃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眼看向蹲在旁边啃黄瓜的李枕春。
他低声道:
“你老实告诉我,我娘是不是对我绝望了,想把我送去给相府当上门女婿?”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
“女婿是真的,但是上不上门我不知道。”
方如是站在后面给他梳头发,听见他的话,一巴掌扇在他侧脑上。
“胡说什么呢,要是人家真看得起你,就不会弄出这么多幺蛾子了。”
李枕春咬黄瓜的动作一顿,她抬眼看向方如是。
方如是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她将卫惜年后面的头发一丝一缕梳整齐。
“这次多亏越家小子找到了常家小弟,说动了常老板改供词,不然你现在还搁牢里蹲着呢。”
“我知道了娘,我今日上门会好好感谢大舅哥的!你放心!”
卫惜年看向守在门口的小厮,“青鸟,去给爷私藏的酒拿来,等会儿我就去相府陪大舅哥喝一杯。”
“滚边儿去!人家相府也是书香人家,你带酒上门算什么样子?”
方如是道,“我已经备齐了礼物,到时候你带着礼物去将惊鹊接回来就行。”
卫惜年刚要点头答应,下一瞬间便听见方如是道:
“惊鹊如今有孕在身,你记得凡事要让着她,尤其是上马车的时候,你要扶着她……”
“等一下!”
卫惜年紧急叫停。
他转头瞪眼看着方如是,“你刚刚说什么?谁怀孕了?”
“惊鹊怀孕了。”
方如是反应过来,“之前忘了和你说,现在说也还来得及,你记得……”
“等等!”卫惜年站起身,看着一旁蹲着啃黄瓜的李枕春,一把拽过她的袖子。
“我跟大嫂聊聊。”
方如是眼睁睁看着卫惜年把李枕春拽出去,拿着梳子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