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春急急忙忙穿了衣服去找马夫,从院子里路过的时候,书房里的卫南呈心有所感地抬起头,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匆匆忙忙的身影。
站在旁边的秋尺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少夫人去哪儿啊?”
卫南呈放下手里的书,盯着李枕春的背影。
李枕春没去找马夫,直接去找了青鸟。
今天驾车的不是马夫,是青鸟,只有青鸟才知道今天出行是哪一辆马车。
她迈进松鹤院,径直往卫惜年的屋子走。
自从越惊鹊“怀孕”后,便一直与卫惜年分房而睡,这事她是知道的。
李枕春走到门口,没有进去,站在门槛处喊道:
“青鸟!”
榻上看书的卫惜年一顿,拿着话本翻身下床,走到门前,看着站在门口不进来的李枕春。
“大半夜不睡觉,找青鸟干什么?”
“我话本不见了,让他给我找找。”
“他打热水去了。”
卫惜年眸子一转,看着李枕春的脸,突然扬起手里的书。
“是这个吗?”
李枕春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又皱起眉头,她看向卫惜年:
“你拿我书干什么!”
“无聊了,拿来打发时间。”
卫惜年走到李枕春面前,晃了晃手里的书,只见李枕春的眼睛跟着书来回左右晃动。
憨傻得紧。
“喏,还你。”
卫惜年把书递出去,李枕春皱眉:“你有这么好心,这么容易就还我了?”
“嘿!你把爷当什么人了?”
“小人。”
“小人得志,爷还得多谢你的祝福了。”
卫惜年抖了抖手里的话本,“拿着。”
李枕春接过话本,发现扯不动。
她抬眼,看着卫惜年贼兮兮的脸。
“前面的五卷呢?都借我看看。”
李枕春:“……”
她皮笑肉不笑:“就一本破话本而已,有那么好看么?”
这臭傻子!
白日里才笑过她,现在还要厚脸皮地借她的话本!
卫惜年笑眯眯道:“还行。正好我剩下几个月都不出门,你把你那儿有的话本都借给我看看。”
“凭什么?”
李枕春不干,她那些话本可是她的嫁妆!里面有好几本都是她从西北千里迢迢带来上京的!
“我也有很多话本,咱俩可以换着看。”
“呵,姐不稀罕!”
“嘿,你这蠢丫头不识货!你等着,爷现在就找一本给你看!等你看了,保证你求着爷跟你换!”
卫惜年转身要去找话本,回身看着还站在门前的李枕春。
“你进来啊!”
李枕春翻了白眼,“我现在是你的嫂子,嫂子大半夜进小叔子的卧房,你嫌咱俩名声太干净了?”
李枕春死活不肯进来,卫惜年也不强求。
他找了一本话本递给李枕春,“喏,蠢丫头,好好瞧瞧,这才是真正好看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