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穿上鞋,嘴角绷成一条线,“不明显吗?过年啊。”
当然明显,但席岁习惯再确认一遍,“怎么不回家?”
袋子里的东西清完,林放把塑料袋团成一团,顺手塞给席岁,“回不去。初二就要开工,没时间。”
初二?席岁算了算时间,确实没剩几天。
他转身,将手里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再回头时,一束鲜花猝地凑到他面前。
橘色占据眼球,鲜艳的多头玫瑰后面,藏着一张令他更为惊羡的笑脸。
林放似乎对自己的浪漫招式很满意,他晃着手里的花,笑得得意洋洋,“别太惊喜。”
席岁垂下目光,惊羡褪去,只剩寂静。
回忆无端端被勾起,他想起自己送林放的第一束花,也是这样的多头玫瑰。
其实论浪漫,他压根不及林放。所以那时候他做过最多的自以为浪漫的事,就是给林放送花。
很多花,不同的花。
林放不喜欢花枝太短,他就送能直接插在花瓶里的手打花。
林放喜欢能养得更久,且开得好看的花,所以最后送来送去,他送过最多的,就是耐养的多头玫瑰。
席岁不喜欢回忆,旧事重提只会提醒他眼下的糟糕。
他瞥开视线,没有接那束花,却还是给了回应,“插花瓶里面吧。”
结果虽然和自己预想的有出入,但林放还是很知足。毕竟席岁今天能答应和他一起过年,态度就已经算是出奇柔和。
他找了个花瓶将花插好,老老实实回到厨房忙活年夜饭。
饭出锅,十二点已过,电视机里的难忘今宵都唱到了最后两句。
伴着音乐,林放举杯,“新年快乐,席岁。”
大概看在节日的面子上,席岁格外配合,“新年快乐。”
外面烟花炸得漫天都是,一年到头难得的场景。
两人不约而同看过去,看得入了迷,忽然就听席岁问到。
“你应该很久没看过这样的场景了吧?”
林放放下酒杯,给出完全相反的答案,“其实出国的这几年,我回来过几次。”
席岁注目,看上去不太意外,“什么时候?”
林放答得笼统,“偶尔几次,回来办公。”
席岁点头,抿了口酒,没说话。
谁都不说话时,屋里的氛围实在冷清得不像过年。
林放想找话题,却不知道如何开始。他和席岁之间的话题,多多少少沾染了点过去的痕迹,谈哪个都不合时宜。
过去不合适,只能聊聊当下。
“这次拍摄预计要去三个月,取景的地方都有些偏,信号如果不好,可能会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