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岁动作一顿,没头没尾来了句,“你不是要在家做饭吗,刚好打包带回去。”
林放皱眉看他,说不上哪儿不对劲,“我打包干吗?我后天就离开北昌进组了,上哪儿做饭去?”
水池里瓷碗叮叮当当响,席岁隐约说了句什么,林放没听清。
“说什么呢?”他顺手把空盘扔池子里,站席岁旁边问到。
席岁语气平平,“没什么。”
林放上下扫他两眼,忽地坏笑,“是不是说不想我走?”
席岁拿眼乜他,“你挡到我洗碗了。”
挡?
林放低头,看着中间能再塞下一个人的空位,沉默几秒,随后果断往里又挪了半步,挤得席岁直蹙眉。
“让开。”
“厨房就这么大,我让哪儿去?”
“你就不能去客厅?”
“不能。”
“……”
呛来呛去,没营养的话转了几轮,争吵被一段铃声打断。
厨房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林放后知后觉,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来电。
是陈佑明。
他没回避,站在席岁旁边就接了电话,“喂佑子,怎么了?”
对面电音炸耳,像在派对现场,陈佑明扯着嗓子喊到:“林放——我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林放头一偏,将听筒拿远,“约会呢!没事别打扰我!”
“……”陈佑明炸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
没等他说完,林放耳朵实在受不了这罪,先一手挂了电话。
手机丢在台面上,顺着惯性转了半圈。林放正揉着耳朵,就听席岁问他。
“谁?”
林放没在意,实话实说,“朋友。就我现在公司合伙人,陈佑明,上次电影节坐我旁边那个。”
密集的泡沫没过指尖,席岁的动作微不可察放缓。他表情很淡,说了句没印象,随后以一种微妙的随意口吻道:
“上次你们公司试镜,他是不是也在?”
林放嚯了一声,“你还知道这么多,谁告诉你的?”
席岁对答如流,“方可欣回去后跟我提过他。”
方可欣提起陈佑明?林放更加好奇,“她说什么了?”
最后一个碗洗净,席岁按下换水塞,带着泡沫的水面很快形成一个漩涡。他盯着漩涡中心的黑洞,目色微沉,
“说他,身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