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告你状。”苏蔚清把晏启扬的手按下去,“我就问问。这几天你没跟他接触?”
“绝对没有。”晏启扬信誓旦旦。
“连话都没说?”
“没有,他来收作业我都没怼他。”晏启扬就差对天发誓了。
他的话苏蔚清还是信得过的,晏启扬虽然冲动叛逆又爱装,但没什么心眼,脑子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顾栖梧也没跟你说话?”
靖宇㊣
“说了。”
苏蔚清急道:“说什么了?”
晏启扬停下勺子,想了一会,一脸无辜道:“忘了。就是收作业什么的吧。”他又举起一只手,“但我没理他,我发誓。我周一都说了,我绕着他走。”
“也不是说要绕”苏蔚清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破罐子破摔,“算了。就这样吧。挺好的。”
只要晏启扬不去招惹顾栖梧,依顾栖梧的性子,肯定是不会主动对晏启扬做什么的,也许画面减少确实是因为他前几次的干扰吧。
晏启扬又发了一次誓,苏蔚清摸了一把晏启扬毛茸茸的脑袋,以示鼓励。
摸完,又没忍住提醒:“这头发太长了啊,下周一检查之前记得剪短点。”
苏蔚清心里着急顾栖梧的事,只顾和晏启扬说话,没注意到一旁的顾淮泯全程投来探究的神色。
目的达成,苏蔚清便没再没话找话,打着太晚了的旗号火速溜了。
晏启扬在苏蔚清走后不久就扒完饭,回了房间,速度快得像是怕晚一秒就要被拉去关禁闭。
客厅里又剩下顾淮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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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签约成功!
“滴——”
他跟晏启扬单独在一起时,似乎总是这样沉默。
两个月前,晏启扬会骂他老变态、神经病,会大吼大叫,会砸东西,后来关过几次禁闭,又和他妈妈通了两次次电话,便逐渐变得沉默,每次从禁闭室出来后只用愤怒又憎恶的眼神瞪着他。
其实用这种眼神看着长辈,也应该被关禁闭的,他想。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默许了这种行为。
从上周末苏蔚清来过家里开始,也从他答应不关禁闭开始,晏启扬不再用那种憎恶的眼神看他,偶尔还硬邦邦的跟他说几句话,虽然大多数时间还是像现在这样,用一道房间门划出泾渭分明的边界。
但似乎,他和晏启扬的关系真的发生了一点转变,晏启扬今天甚至第一次叫了他“舅舅”。
他难得有些迷茫。
难道,像父亲那样当一个长辈是错误的吗?
他聪明又果断的大脑在此刻派不上一点用场,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盯着餐桌上的空碗,回想起那碗奇奇怪怪的疙瘩汤,和有点奇奇怪怪的苏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