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清没这个习惯,他更喜欢把所有事情亲自过手,哪怕是机械又无聊的重复性任务。
这还是他第一次找学生改试卷。
刚上晚自习的办公室人来人往,吵吵嚷嚷,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有学生进出,苏蔚清和晏启扬一人批着一摞卷子,氛围倒是格外和谐。
晏启扬攀过岩、蹦过极、跳过伞,但他没改过卷子。
国外上学时没有家庭作业,内容也简单,他虽然生在国外,但似乎继承了中国人的学习天赋,随便听一耳朵就学个七七八八。
高一转回国内,但因着国际学校和普通高中系统不同,学校里大多数是有钱的富二代,多是来混日子的,每天也是玩乐为主,学习为辅。
直到高二,他妈顾女士把他扔给老变态,又在老变态的建议下把他转来青岚一中,他才第一次体会到中国应试教育的恐怖。
一天十节课,还不算早自习和晚自习,每节课老师的进度仿佛开了倍速,打个盹的功夫整个黑板都满了。
甚至连户外课都没有,至于那个一周三节,顶着大太阳跑圈的所谓体育课,晏启扬觉得那不配称之为户外课。
他每天从早自习到晚自习,把自己的屁股钉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都是迫于老变态关禁闭的威胁。
至于作业,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作业。
从一开始的好奇尝试,到最终的彻底放弃,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他不理解,到底谁能接受这种变态的应试学习?
大部分同学都不能接受,大家每天都在边写作业边吐槽,最后还要加一句“要不是我爸妈管得严,我真想摆烂了”。
每天都在摆烂的晏启扬,顶着大家时不时投过来的羡慕目光,很难说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甚至连布置作业的老师都接受不了,因为他们总在找课代表帮忙改作业。
写作业晏启扬没兴趣,改作业晏启扬还是有点好奇的,只不过没人找他。
这种应试学习的方式,简直顾淮泯那个老变态一样变态。
没人喜欢,没人接受,只除了——
顾栖梧。
晏启扬盯着试卷侧边顾栖梧的名字发呆。
顾栖梧是个例外。
他没听到过顾栖梧对学习的任何抱怨,对方只会在杨乐一通吐槽,又问“男神,你说是不是”的时候,轻轻点头附和“是啊,有点烦”。
但晏启扬没从他脸上看到任何符合这句话的表情。
顾栖梧像是应试教育下的完美产物。
他一开始对顾栖梧这种人多少还是有点敬佩之情在的,但开学半天后,晏启扬就看他很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