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顾淮泯没被人开过名字的玩笑,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如果是别人开这样的玩笑,他会作何反应,但眼下开玩笑的人是苏蔚清,他便只觉对方狡黠又鲜活。
顾淮泯目光在苏蔚清搭着他肩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转向乐得不行的苏蔚清时,眼底满是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深情和宠溺,他无奈地勾起嘴角。
在场最没文化的晏启扬急得上蹿下跳,“你们在笑什么?承天寺怎么了?”
苏蔚清闻言又乐了,笑完了正想解释,对上了顾淮泯暗含警告的眼神,于是把手从顾淮泯肩膀上挪到了晏启扬头上,“自己补课去吧,小学渣。”
司机笑完了,才想起来自己在嘲笑老板的名字。
一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心惊胆战抬起头,却见穿运动服的男人已经勾着晏启扬的脖子走出一截,正转过身,带着灿烂的笑意,“走啊,淮泯。”
而他老板的目光正全然放在那个穿运动服的男人身上,丝毫未分给一旁的他。
司机悄悄松了口气,关上车门,去停车场等候老板的召唤。
爬山阶梯长得看不到尽头,晏启扬一路沉迷游戏未曾注意目的地,眼下站在第一节台阶,哭丧着一张脸:“苏清哥,爬山也叫出来玩啊?”
“是啊,”苏蔚清毫无愧疚,一步跨了好几个台阶,“你要比我快的话,下午去哪儿你来定。”
“真的?”
晏启扬短暂地被激励了一会。
还没到半小时,又卸了劲,吐槽道:“这什么老年运动,清哥你居然这么养生。”
苏蔚清有的是招对付他,“山顶有个蹦极项目。”
“你不早说!”晏启扬蹦了起来,向上冲去,没一会就没影儿了。
“苏苏”和“清哥”两个称呼在顾淮泯嘴边绕了一圈,愣是一个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好省略称呼,“晏启扬他”
“怎么了?”苏蔚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淮泯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不会走丢吧?”
“不会,这山就一条道。而且,”苏蔚清弯了眼睛,“他肯定在不远处等我们。”
“为什么?”顾淮泯并不这么认为,他听他姐说过晏启扬对这类运动很热衷。
苏蔚清没解释,反而卖了个关子,“打个赌?”
“赌什么?”顾淮泯第一次跟人打赌。他不喜欢赌,他喜欢做有把握的事。
“赌中午的饭。这山得爬三小时,一小时内能碰到他,算我贏。碰不到就算你赢。输的人中午请客。”大周末为了哄学生出来已经很悲惨了,一顿午饭又要痛??失几百,抓个冤大头,能省则省。
顾淮泯刚刚应了声“好”,嘴角笑意便瞬间消失,脸上神色骤然凝固,他猛地扬声,“苏蔚清!”
苏蔚清还没从这突变的语气里回过神来,腿弯处便骤然撞上一股蛮横的力道。那力道来得又快又猛,他脚下一退,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顾淮泯刚往前冲了两级台阶,堪堪将苏蔚清揽进怀里。他手指还在发颤,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悸:“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