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清极轻的话语带起了一阵狂风,猛地冲开顾淮泯半开的那扇门,呼啸着袭卷整个空间。
等顾淮泯睁开眼,原先无边无际的黑暗骤然消散,房间中央只余一个正在哭泣的五岁孩童。
苏蔚清等了很久,始终没等到顾淮泯的回应。
他正想再接再励劝点什么,眼皮却昏昏沉沉阖了下??来。
兴许是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了,大脑误以为又到晚上了,给他疯狂分泌了褪黑素。
总之,他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头一歪,靠在顾淮泯肩膀上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
窗外的天色泛起橘红,他拽起被子盖过头顶,想接着再眯会,却突地闻到了一阵雪松的清香。
他吸了吸鼻子。
不是幻觉。
真的是雪松味儿!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眼前的卧室有点眼熟,但百分百不是他自己的房间。目光落在床边的床头柜时,他猛然反应过来,这是顾淮泯的卧室!
禁闭室门开了?那顾淮泯人呢?
他胡乱薅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推门出去,和路过客厅的晏启扬对上了视线。
“你舅呢?”
“呃”晏启扬愣了一下,才答道,“他在禁闭室,不过”
“什么?!”苏蔚清打断了晏启扬,像只咆哮的土拨鼠,“我故事白讲了?!这个傻狗!!!”
气愤至极的苏蔚清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
讲故事没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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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破禁闭室砸了有没有用!
他还就不信了!!
“欸——”晏启扬抬起手,试图叫住暴走的班主任,回应他的是“砰”一声剧响。
晏启扬的手垂了下去,茫然喃喃自语,“不过他说他马上出来,让我等你醒了后转告你不要担心。”
晏启扬的解释苏蔚清自然一个字都没听见,他带着满腔怒火使劲戳了电梯的按钮,又带着满腔怒火走出了小区,最后带着满腔怒火走进了不远处的五金店。
他怒气冲冲,“老板,来个铁锤,最大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