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清欢这才注意到段浪的自称,和江盈川一样,她也被段浪逗笑了,“倒是个耿直的孩子,和小六相处的可还愉快?”
“回皇后,愉快的,要不是月生不愿意,臣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想跟他腻在一块。”
听到段浪对江月生的称呼,蔚清欢来了兴趣,“月生,小六让你这么叫他的?”
“是。”
“不错,小六喜欢你,你便不要辜负了他,皇上给你了个什么官?”
段浪眨眨眼,前脚说喜欢不要辜负,后脚就问皇上给了他什么官,这思维跨度,和他真是有的一拼。
“回皇后,执金吾。”
“执金吾……”
蔚清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一来就给了这么大一个官吗,看来江盈川是对段浪很满意了,“暂且先干着,时日长了,依照当今对小六的看中,不愁更近一步,你、可明白?”
段浪了然,他就说呢,为什么不先和江月生说话,而是点了他上前,敢情是丈母娘警告他来了。
“明白。”段浪简洁明了回。
“好,下去坐吧。”
“是。”
段浪下去找了位置坐下,将圣旨放到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月生脸上。
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细微表情,是放松的姿态。
接下来,除了最开始的几句问话,段浪持续坐冷板凳中,江月生倒是想来拉他一起,却每每刚迈出一步就被三位公主缠住,给段浪眼神让他过去,段浪都摇头回绝了。
姐弟叙旧,他这时候上去那不是闹嘛,而且他给自己挑的这位也挺好,不管江月生走到哪都能看见,他乐得坐在这观察江月生说话时的情态,将那些鲜为人知的小表情一一于脑中临摹、收容。
天擦黑时,在皇后宫中待了两个时辰的两人用过晚饭离开。
在他俩离开后,江宁婉收敛了外放的情绪,以客观的角度评判道:“看他看小六的眼神,是真的喜欢,只是有些人总喜欢将一分深情演出十分,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小六。”
江宁妍把玩着手里面的药草香囊,“母后,人心是看不透的,您若是真不放心他,多安排些人盯着他的行踪,只要他一有背叛的痕迹,悄无声息做掉便是。”
江宁姝看看大姐,再看看二姐,弱弱举起手:“那个,只有我觉得他是真喜欢六哥吗?我们刚才说话时,他一直盯着六哥,目光一错不错,跟我看我喜欢的狸奴一样。”
听了三人的言论,蔚清欢垂下眸:“世间男人多薄幸,感情难抗雨风打,便按照小二说的来吧。”
“是!”江宁妍亢奋应下,“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好了,我倦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所有人都离开后,蔚清欢坐在铜镜前卸下满头珠翠,身后是陪她最久的宫女,看着镜中不再年轻的两人,蔚清欢叹出一口气。
“早知这世道如何,我却还想要小六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真心相守之人,知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