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生失笑:“自然是真的。”
段浪握住肩上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起身将炭盆踢到一边免得一会燎了头发,走到软榻边,弯腰贴贴江月生的脸,眉眼弯弯地说:“我就知道月生你对我最好了。”
江月生摇摇头,说他:“跟个小孩一样。”
说变脸就变脸,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简直单纯到不能再单纯了,这样的人,若是脱离他的庇护,怕是用不了三时五刻就被京城中的人精连肉带骨头吞下去了。
段浪哼哼两声,说:“才不一样,我可比小孩讲理多了,也好哄多了。”
江月生回想两人之间的相处,挑眉:“好哄吗?我可不觉得。”
段浪凑近江月生,反问:“你不觉得吗?”
江月生对上段浪盈满侵略意味的双眸,察觉不好,推开段浪便要逃,但他久不锻炼,自是比不过段浪的反应速度,脚刚沾地就被整个抱起。
段浪低头看向怀中双手抵在他胸前的美人,笑的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真不觉得?”
江月生眨眨眼,“你这是要严刑逼供?”
“严刑逼供……给我提供思路了,月生就是聪明,接下来,我就试试严刑能不能改了你的供词。”
说着,段浪抱着头发完全干透的人往床边走去,江月生抬手抱住段浪的脖子,手指碰到他尚带湿意的头发,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周身骤然暗下去。
段浪弯腰将怀里面的人放到床上,他身形高,挡了大半光。
看着在暗处显得呆呆的江月生,段浪一手掀开被子,一手将人往被子中赶,“我头发还没干,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弄干了头发就来陪你。”
原来没忘啊,江月生想。
“我知道了。”
听江月生应下,段浪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起身放下床帐,自己折返回炭盆旁,捞起干毛巾擦头发。
江月生在床上等啊等,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骤然一亮,一个人带着满身热意进入床帐。
段浪掀开被子躺进被窝,刚躺好江月生就贴了上来。
段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已经出现在了江月生腰上,反应过来后,段浪也没收回手,人他都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摸个腰怎么了,这都是小事。
抱着香软的美人,段浪调整了一下睡姿,闭眼睡觉,他睡眠质量向来好,只要想睡,不出一刻钟准能睡着。
约莫一刻钟后,一直等着他严刑逼供的江月生睁开眼,疑惑地盯着段浪看了一会,伸手扯了扯他的脸,没醒,看上去睡得更香了,还顺手捞了他捣乱的手握在胸前。
这个姿势另一只手不方便出来,江月生憋了一口气,想抽出被段浪握着的手,谁知刚用力就听段浪含糊出声:“很晚了,乖啊,早点睡。”
江月生抽手的动作顿住,抿了抿唇,安静下去,往段浪怀里贴的更紧,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过了一会儿,段浪动了动放在江月生腰间的手,嘴角勾起向上的弧度。
黄金台,万两黄金
因着提早对老阴人的算计预测了一波,所以真被苏家的人告状告到皇上面前时,段浪是半点不慌。
他只是意外,意外老阴人的动作这么速度,他家月生十三那天晚上说的老阴人会搞他,十五这天早上就给他安排上了。
这是昨天一天什么都没干,光盯着他搞了啊。
苏延一身红色文官官服,苏威一身蓝色武官官服,兄弟两个一左一右站在段浪对面,此时已经是告完状从御书房出来了。
段浪眯眼低头看向对方的兄弟俩,一边疑惑这俩还没他高、没他壮的人怎么敢在皇宫大门口堵他的,一边暗中活动手腕,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一直阴沉地盯着他的苏威没有动手,文质彬彬的苏延开口了。
苏延笑眯眯地看着段浪,拱手行了个平辈礼,“执金吾,今日告御状一事,实非我兄弟本愿,只是这京城的地痞无赖太过嚣张,仿佛无人管束一样,径直拦下我兄弟二人的马车,索要钱财。
我兄弟二人等了片刻,巡逻队一直未至,那伙地痞无赖眼瞅着就要动手,我弟这才不得已动手拿下他们送至官府,至于前往皇上这,本也是想着执金吾直属吾皇管辖,能在这碰上您,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没碰上他,先被皇上叫进去了?
段浪冷笑,还有前面的话,明面上听是提醒,实则是阴阳在他的管理下京城地痞无赖盛行,当他傻听不出来呢?
呵,玩阴阳是吧,段浪放下手,他书读的不多,可不代表他不会阴阳人!
“这位……”
段浪看向苏威,上下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苏威手上,“我记得叫苏威是吧,不知道上次比武时受的伤可有养好?”
问完,不等苏威说话,段浪一拍脑门,“啧,瞧我,忘了,这都能动手拿下一伙地痞无赖了,肯定是已经好全了,苏将军是吧,咱俩练武场再比试比试?”
苏威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阴沉,被挑断手筋的手还在隐隐作痛,不说上战场,提重物怕是都难,他死盯着段浪,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不必。”
段浪笑嘻嘻道:“既然你说不必,那就算了,哦对了,你旁边这位是……?”
苏延脸上的笑有一瞬消失不见,同在官场,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执金吾不认得我?”
“唉,也怪我,”段浪伸手点点太阳穴:“我这人吧,在一些不重要的事上,记性就是不好,所以,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