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被这动静惊醒,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原本还在昏迷的人此时额头溢满冷汗,手死死抵在胃上,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
他按了下呼叫铃,依照梁医生说的解决办法,扶着他靠近自己怀里,小心翼翼的给他拍后背。
胃出血患者醒来以后禁食禁水,只能靠外界缓解,裴行野无力的靠在祁泠怀里,刚刚攒出来的一点力气又一次被耗尽,可能是祁泠的安抚有了效果,喉间的痒意一点点消退。
祁泠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探了下自己的,眉头微皱,“有点热,看来是发烧了。”
他将被子再往上扯了扯,确保他不会被风吹到。
“阿泠……我难受,要抱……”
裴行野可怜兮兮的缩在祁泠怀里,眼眶因为刚刚的咳嗽微微有些泛红,上腹的刀口也疼得厉害。
祁泠哪里受得住他这样撒娇,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忙不迭将人往自己怀里搂,贴着他的脸心疼的亲了亲,小声安抚,“我抱我抱,阿野,哪里疼?”
“哪里都疼,老婆,再亲亲就不疼了。”
疼是真的疼,但这并不耽误他撩老婆。
为了幸福,豁出去了!
祁泠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他现在只想让裴行野好受好些,无论用什么办法,管他有效没效,只要是裴行野想要的,他都舍得给。
梁医生听见呼叫铃的声音,以为是裴行野出了什么意外,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推开门就说,“怎么回事,他……”
话说到一半顿住。
躺在病床上,享受老婆亲亲的裴行野不满的看向门口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声音还有些哑,“你来干嘛?”
梁亦谦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裴总,这里是医院,您是专职折腾医生的病患,我是医生,你说我来这干嘛??”
“阿泠,他凶我。”
裴行野不要脸的往祁泠怀里缩了缩,身上的难受将这份可怜扩展了百倍,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儿。
祁泠心疼他,抬眼看向梁亦谦,犹豫着开口,“梁医生,他身体不舒服,你……”
四目相对,裴行野忍着疼扯出个笑。
这副嘚瑟的模样让梁亦谦心里刚刚涌起来的愧疚瞬间熄灭。
他也是贱,明知道这货是什么德行,还心软,撤回一个愧疚,他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梁亦谦又想到了那个天天和他耍心思,玩躲猫猫的小屁孩,就又忍不住心梗。
他就不明白了,裴行野到底哪里好,他怎么就事业爱情双丰收了,除了亲情线有些崎岖,上帝到底还给他关了哪扇窗?
梁亦谦还没忘了正事,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确定只是有些发烧,才松了一口气,又给他挂了一瓶药。
“比预料的好很多,你小子运气真不错,那棍子但凡再打重一些,你都不一定能撑得到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