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办……”
苏妄哭得浑身颤抖。他这种人,习惯了被恶意包裹,习惯了在垃圾堆里找活路。现在谢砚辞突然给他造了一个金色的笼子,告诉他,天亮了。
可这光太亮,亮到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化为灰烬。
“怎么办?”谢砚辞环住他的腰,用力往怀里摁了摁,语气带着几分冷酷,“跟着我,吃好的,演最好的戏,让所有以前踩过你的人都仰视你。苏妄,这就是你以后的路。”
苏妄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破碎。
他没法对谢砚辞说,这种“被保护”的假象,只会让他心中那个卑微的暗恋长成一株带刺的藤蔓。他怕这一份“恩赐”是有期限的,怕某天谢砚辞收回了这所谓的“护航”,他会比以前死得更惨。
而谢砚辞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体温,眼底的郁气也在一点点消散。
前世,他在这个时间点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妄走向毁灭。现在,他终于把这只断了翅膀的鸟,稳当地护在了羽翼下。
但他不会告诉苏妄真相。
重生太荒谬,而他对苏妄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也绝不是什么善良的施舍。
“苏妄,合同还没写完。”谢砚辞低头,在苏妄汗湿的发顶蹭了一下。
苏妄从哭声中抽离出一丝清明,抽噎着问,“还要写什么?”
“我会让周助加一条禁令。”谢砚辞语气幽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掉一滴眼泪,也不准私自离开我的视线半步。违约金,你负担不起。”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让苏妄的心跳乱了频率,他松开男人的衬衫,抬头对上谢砚辞的视线。
两人的鼻尖相碰,暧昧的气流在极近的距离下疯狂滋长。
“谢总,你这到底是在护航,还是在坐牢?”苏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砚辞勾了勾嘴角,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随你怎么想。反正,你这辈子都得待在我谢砚辞的领地里。”
苏妄闭上眼,再次把头埋进他的怀抱。
他知道这是危险的,但他贪恋这一刻的温存。这份建立在合约之上的保护伞,哪怕是一个陷阱,他也甘愿跳下去。
这一刻,苏妄忘记了那长达八年的、看不到光的暗恋。
而谢砚辞也暂时忘记了,他曾在那暗无天日的重生梦境里,独自等了这个人一个轮回。
窗外的阳光终于拨开了云层,在大理石地板上铺开一层细碎的金粉。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卧室里紧紧相拥。
拉扯依旧存在。
苏妄在担心自己这种靠金主上位的名头会维持多久。
谢砚辞在盘算着如何用更多的资源,把苏妄彻底宠成申城最骄纵也最离不开他的艺人。
楼下传来了周助低声汇报工作的声音,言语娱乐的总裁陆津言发来了好几条调侃的微信。
“谢总,晚宴的路透视频我也看了。”苏妄闷声开口,“你那句‘心尖上的人’,以后会是很多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