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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只要能让你离他远点，毁了又怎么样。”谢砚辞表现得风轻云淡，眼底却是一片死灰般的沉寂，“苏妄，你知道我的手段。我想弄死一个演员，或者毁掉一个剧组，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这种无力的绝望感像潮水般将苏妄淹没。他以前总觉得谢砚辞是他的光，现在才发现，这束光不仅能照亮他，也能将他灼烧成灰。

“你就这么恨我吗。”苏妄的声音很轻。

“我不恨你。”谢砚辞语气冰冷，带着一种病态的执迷，“我只是在教你，怎么做一个听话的谢家人。苏妄，别再想那个缩写了，哪怕它代表着你的命，我也要把它从你的世界里剜出去。”

苏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张脸依然英俊得让他心颤，可内里的灵魂却已经变得让他完全不认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八年来的暗恋就像一场荒唐的笑话。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场羞辱。

“如果我说，那个缩写就是我的命呢。”苏妄直视着谢砚辞的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谢砚辞的眸色一沉，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那我就断了你的命。苏妄，别试着跟我硬碰硬，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苏妄彻底被激怒了。那根紧绷了八年的名为“隐忍”的弦，在这个瞬间断裂。他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卑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谢砚辞感到陌生的锐利和愤怒。

“好，很好。”苏妄浑身颤抖着，突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笑。

他看着谢砚辞，一字一顿地开口：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个名字，既然你非要带我来这儿跟我算账。谢砚辞，那我们就把这八年的账，一笔一笔好好算个清楚。”

暗恋告知

谢砚辞掐着苏妄手腕的指尖在发颤，力道却没有松开半分。

“算账？”谢砚辞盯着他，眼底的阴鸷像要凝结成实质，“苏妄，你拿什么跟我算。拿你那藏得严严实实的私情，还是拿你处心积虑想逃离我的那颗心？”

苏妄猛地甩开他的手，用力过猛，手背撞在坚硬的房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觉得我处心积虑？”苏妄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谢砚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谢砚辞，你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觉得我背叛了你，觉得我把你当成了别人的替代品。可你有没有想过，从头到尾被当作替代品的人究竟是谁。”

谢砚辞冷笑一声，转过身走到酒柜旁，随手抓起一瓶开了封的洋酒，也不拿杯子，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管，没能压下他心头的暴戾，反而烧得更旺。

“你想说你是替代品？”谢砚辞放下酒瓶，眼底是一片荒芜的红，“我给你最好的资源，给你所有的庇护，甚至想把命都交给你。哪有这样的替代品。”

“那胎记呢？”苏妄的声音有些变了调，“那张和你白月光相似的脸呢？还有你每次看着我失神的时候，你到底在透过我看谁？”

谢砚辞抓着酒瓶的手猛然收紧。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疯狂翻涌，那是苏妄永远无法触及的禁区。

“我没把你当成任何人。”谢砚辞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嘶哑得厉害，“苏妄，你给我听清楚，我谢砚辞，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费过这么多心思。哪怕是林知珩，也不行。”

苏妄笑得眼眶通红，眼泪就在眼角挂着，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又是林知珩。”苏妄点点头，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提他提得这么顺口。既然你这么清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在这部戏里的妆造要刻意模仿他的旧照？为什么你非要让我去演那个和你记忆里重合的角色？”

谢砚辞僵住了。他那是为了让苏妄避开前世的坑，是为了让苏妄更有胜算。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说不出来了？”苏妄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蔓开，“因为你没法骗你自己。谢砚辞，你对我那些所谓的照顾，不过是在修剪你心里的那盆景。我长得越像你心里的那个人，你就越满意。”

谢砚辞把酒瓶重重搁在桌上，玻璃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那你呢？”他跨步走到苏妄面前，双手撑在苏妄身后的墙壁上，将人牢牢锁在呼吸里，“你那个微信名，cw。楚辞晚，也是cw。苏妄，你等的人，难道不是他？”

苏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脸曾经支撑他走过无数个无人问津的黑夜，曾经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你觉得是楚辞晚。”苏妄平静地反问，“你查过我的过去，查过我所有的交际圈。谢砚辞，你这种掌控欲这么强的人，难道就没查过我注册那个微信号的时间？”

谢砚辞皱起眉，眼里的狐疑并没散去。

“那个时间，我还不认识楚辞晚。”苏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钝刀割肉的痛感，“谢砚辞，你总是自以为是地掌控全局。可你连我到底在想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

谢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你刚才说什么？”他盯着苏妄，声音颤得不像话。

苏妄自嘲地勾起嘴角，没理会他的反问。他已经豁出去了，这八年的爱而不得，这八年的卑微隐忍，在这一刻全都要烧成灰烬。

“你口口声声说我为了楚辞晚，说我为了他才不想留在你身边。”苏妄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划开屏幕，点进朋友圈，翻到那条仅对自己可见的、发布于八年前的系统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