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蹙着,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大口喘气。
左手的纱布早就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迹晕开一大片。
他难受得不停扭动身体,西装外套被胡乱扒掉扔在脚边,领带更是早就不知所踪。
只剩一件白色衬衫穿在身上,领口大开,几颗扣子不知崩到了哪里,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鼓鼓囊囊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想用手去扯衬衫,可左手受伤用不上力,只能靠右手笨拙地拉扯,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反而更显狼狈。
陆深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不敢再多看,脚下加大油门。
一路疾驰,车子终于稳稳停在小区楼下。
陆深没敢耽搁,快速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揽住祁云野的肩膀,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颈间,半扶半抱地往楼道里走。
祁云野浑身发软,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香槟味。
“难受……”祁云野脑袋无意识地往陆深颈窝里蹭了蹭。
陆深咬着牙,稳稳地将祁云野扶进家里,径直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让他躺下。
转身冲进卧室旁的抽屉,陆深迅速拿出医疗工具箱,里面的消毒水、纱布、棉签都是之前为祁云野准备的。
他快步回到沙发边蹲下,打开工具箱,刚要伸手去解祁云野左手的旧纱布,就看到祁云野意识涣散地睁着眼,眼神根本无法聚焦,脸色红得像要滴血。
陆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翼翼的剪开旧纱布的边缘。
浸透鲜血的纱布粘在伤口上,每动一下,祁云野就忍不住瑟缩一下。
“忍一忍,很快就好。”陆深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动作更快地拆着纱布。
旧纱布拆完,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伤口边缘有些红肿。
陆深拿出消毒水,用棉签蘸取少许,刚要碰到伤口,祁云野突然难受地扭动起来,右手胡乱地往下伸,想去抓什么,嘴里不停念叨:“好难受……热……”
“别动。”陆深下意识地加重了语气,伸手摁住他乱动的左手,生怕他再碰到伤口。
祁云野被他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动作瞬间僵住。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好难受……”
看到他这副模样,陆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了声音,“乖乖别动,我很快就给你换好药,换完药就不难受了。”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轻柔又迅速。
祁云野乖乖地没再乱动,只是睁着泛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深。
终于,新的纱布稳稳地缠在了祁云野的左手上,干净又牢固。
陆深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收起工具箱,祁云野的右手就又不受控制地伸了下去,在腰间的裤扣处毫无章法地摆弄着。
笨拙地勾着布料,怎么都解不开,反而因为动作急切,把布料揉得更乱。
药效带来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他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潮红,嘴里不停发出细碎的哼唧声:“热……还是难受……”
说着,他受伤的左手也忍不住想跟着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