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忘带了什么!”
林时屿黑着脸,一只手倒拎着鹅绒枕,看表情下一刻就要摁去路榷脸上。
那么一点轻微的鸠占鹊巢的愧疚在路榷十分钟出现三次的频率下已经消耗殆尽。
第一次是牙刷,第二次是睡衣。
这次是什么?
“你的阿贝贝?”
他从床上下来得着急,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白皙,削薄的脚背陷在地毯里,几乎同地毯分不清楚。
路榷的视线从林时屿微微泛红的脚趾上掠过,又很快收回。
“抱歉,”
他倚在门框旁,筋骨修长的手指松松拎着一个圆头圆脑的兔子闹钟,仿佛很诚恳地表示歉意。
“只是突然想到,小岛需不需要这个?”
兔子头被他挂在指尖,很轻地晃了晃。
“提醒一下,免得睡过头。”
林时屿:“……”
很难找出比这还烂的借口了。
这年头谁还在用闹钟啊!
他扶着门把手,半点没有让人进去的意图,伸出手臂越过路榷,从后者手里把兔子头拎了过来。
“还有呢?”
林时屿十分冷漠地开口。
“一次性全都说完。”
“然后你走开。”
“十个小时之内不许再来碰这扇门一下。”
话音落地,林时屿注意到路榷目光微微一闪,顿了一顿,迅速补充道。
“在外面直接叫人也不可以。”
“总之……不可以靠近这里。”
他看向路榷,浅棕色的眼睛睁得很圆,带了点好似凶巴巴的模样,同路榷三令五申。
踩在地毯上的脚趾却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路榷看着他,慢慢地,笑意从眼底浮出来。
“小岛好凶。”
他评价道,又伸出手,朝着林时屿的方向,在兔子头上漫不经心地揉了一把。
林时屿:“……”
他为什么变成这样这人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不愿意的话……”林时屿守在房间门口,寸土不让,强撑出气势,“那你随便好了。”
“我看起来像是不愿意?”
路榷轻微地眯了眯眼睛,突然抬起手臂,越过林时屿的发顶,替他把翘起的一小撮发梢按回去。
“小岛肯睡在我的房间,”
“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大分明的笑,低低的,随着距离拉近,落在林时屿耳畔。
“不能更愿意了。”
【??作者有话说】
小路总:四舍五入,和小岛睡一张床了~
◇小兔子乖乖
“这样吗?”
林时屿下意识地低头,没能避开对方不规矩的手,于是抿着唇角,变得更加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