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等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又过了很久,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
门把手被拧了一下。
“你把门锁了?”
纪怀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沈祁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没睡着,开门。”
沉默。
外面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如果你非要这么晚麻烦开锁师傅的话”
停顿。
“也不是不可以。”
沈祁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牙齿咬得死紧。
三秒。五秒。十秒。
“你睡沙发。”他终于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
外面安静了一瞬。
“沙发是外人睡的。”
那个声音慢条斯理地接上来,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又不是外人。”
沈祁没说话。
门外也沉默了。
那种沉默像水一样漫进来,从门缝底下渗进来,压在沈祁胸口上。他知道纪怀宸就站在门外,他知道他在等。
一秒。两秒。三秒。
“沈祁。”
那个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越轻,越是让人脊背发寒。
“开门。”
“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沈祁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门边。
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他没办法。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沈祁拉开门,看都没看纪怀宸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腕猛地一紧。
一股大力把他整个拽了回去,后背重重撞上一个人温热的胸膛。沈祁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扣住,强迫他仰起头——
下一秒,嘴唇被堵住了。
“唔——!”
沈祁瞪大了眼睛,双手本能地去推。可那只按在他后脑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纪怀宸的吻带着某种压抑后的凶狠,毫无章法地碾过来。
沈祁用力推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只换来更用力的压制。他被逼得步步后退,后背撞上了门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