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朕为什么一定要攻下北祈吗?”
“陛下少年天子,想要坐稳朝纲,自然需要军功。”我没什么好口气,冷嘲热讽的,“臣妾是皇后,自然要把为君分忧做到极致啦,君心难测,臣妾可怎么敢揣测圣心呢?”
我揣测完了圣心再说不敢揣测,这就是明晃晃在恶心他。
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又也许是我听错了。
他说:“不是,从来都不是,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呢?
我没听到,因为我本来就不想知道。
从嘉启十四年,他杀了我的小侍卫开始,我就再也不信帝王会有感情了。
他只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
阖宫上下都知道是谁的授意,只有我傻愣愣的,继续低声下气哄着始作俑者。因为他还吃着醋。
可我不是傻,我只是害怕。
因为他的死让我发现,我以为萧楚珩是我八岁时遇到的救星、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但其实,他不过是另一个深渊罢了。
那时,他杀了我的小侍卫,是想要我这个跟屁虫完完全全属于他,他要我的眼里、心里通通只有他。
只能有他。
他经常这么发疯。
占有欲更是比谁都强,只是因为生了一副温润如玉的好皮囊,别人看他,总觉得他平易近人,是个风流潇洒的少年郎。
但实际上,他做事狠辣,占有欲极强,想要什么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看上的任何东西都不允许别人抢,谁和他抢,他一定能弄死对方。
他当年能因为我这样一个玩伴就让人溺死一个无辜的小侍卫,现在自然也能用他亲儿子的命换他一代帝王的丰功伟绩。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他一直这样,说得好听是杀伐果断,说得不好听就是不择手段,骨子里就是个疯子。
然后把我也逼成了一个疯子。
所以,从他杀了我的小侍卫开始,我就知道,我与他,互相利用可以,谈情说爱却是万万不可的。
我问他:“若我现在去芷兰苑弄死郑瑶儿,先折去郑叔延在这宫里唯一的耳目,第二日再让我阿爹把郑叔延一家绑来宫里,让郑相亲眼看着他儿子在他面前被一刀刀凌迟而死,萧楚珩,你会杀了我吗?”
“伽释,这件事是朕的错,是朕养虎为患了。”
他这意思就是说现在郑家势大,他现在动不了,更是警告我不要这么任性,妄图去鸡蛋碰石头。
但他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既然他一直嘴硬说不想和我做互相利用的表面夫妻,而是对我一往情深。
但我觉得这完全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我这么些年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知进退有分寸的皇后,而不是真的能忍受我胡作非为、恃宠生娇。
那我现在就是想问问,我要是就此刁蛮任性、恃宠生娇,他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