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她祖父一般。
这倒让我涌起些许钦佩。
“娘娘今日,也是来看四皇子的?”
我摇摇头,看见她眼里闪起一抹犹疑,便解释道:“本宫是来看你的,听说你刚产子,身子不适,特拿来人参给你。”
她神色有一丝异样,又很快整理好,随后苦笑一声:“娘娘是这两天,唯一一个来看臣妾的。”
我喉咙有些苦涩:“是么?本宫听说你家里人……”
“他们是来看四皇子的,不是看臣妾。”她笑着与我解释。
我喉间的苦涩愈发深了,不知想到什么,我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便想回去了:“你……要保重。”
她却摇着头笑笑:“娘娘不必忧心于臣妾,我自有一方天地向光明。”
我笑着走了。
心中却越发苦涩。
宜妃坦荡、广阔。
可我呢?
曾经那个坦荡又广阔的高伽释,又死在了这深宫的哪一个角落里?
我回过头去看,是一道又一道的宫门。
每一道我都走过、跑过。
我回过身,往前,继续走了。
“娘娘,我们回栖凤宫么?”
我摇摇头:“瑶仙楼,去看姝妃与馥华公主。”
瑶仙楼似乎不太欢迎我。
我一进去,焉姝妃就急急让乳母把公主往屋里抱。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想与她迂回地绕弯子,温柔地道:“本宫今日想要抱一抱公主。”
姝妃却如临大敌,噗通一声给我跪了不说,还抱住我的腿直接吓哭了:“皇后娘娘,就算馥华是个公主,也是臣妾怀胎十月生的孩子,还请娘娘垂怜!请娘娘垂怜!”
瞧瞧,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呢,就都被她抢走了。
我叹了口气:“馥华是你的孩子,本宫不会抱走她。”
姝妃一愣,看着我,神情竟有些痴呆:“娘娘说的……当真?”
我又叹了口气,看她这副模样便知道永熹帝是怎么吓她的了。
大约是焉家这几日狼子野心暴露太过,却又因为太蠢不懂得怎么好好隐藏,所以永熹帝肯定吓她说:“虽然馥华公主是似渡王朝立朝后的第一个皇嗣,但你也不想公主的母亲是个家族已经走下坡路的女子吧?所以朕觉得,该给公主找个更尊贵的母亲才是。”
至于这位更尊贵的母亲是谁……
我揉了揉眉心,果然,这瑶仙楼确实不能不来,我扶起她:“本宫养你的孩子做什么?”
“可、可是陛下说……”
“本宫是个自私的人,不愿意公主离开生母,更不愿意做这个恶人,本宫既不愿,陛下再如何愿意,也做不成本宫的主。”
我说完,就见她眼睛一红,又朝我磕了好几头,哭着喊:“臣妾谢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