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姜?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裴昭野那张睡得正香的俊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了点力气,清脆响亮。
“裴昭野,醒醒!你死了没?”
床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
他刚一动,大概是牵扯到了背上的伤,眉头紧锁,闷哼一声,然后又没动静了。
姜?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鼻子底下探了探。
还有气儿。
还好,还以为昨晚把他自己给做死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看着那张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他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睡得倒香,留他一个人在这儿疼得要死要活。
姜?试图下床,结果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嘶……”
这腰简直像是断了一样,酸得直不起身。
他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挪地蹭进了浴室,打开花洒。
姜?站在镜子前,伸手抹了一把上面的水雾。
镜子里的人那叫一个惨。
脖子上全是吻痕,锁骨上还有几个狗咬的。
肩膀上一片青一片紫。
“啧。这他妈……”
他抬手揉了揉被啃破皮的地方。
“裴昭野你个畜生!”
他一边洗一边骂,“什么狗屁总裁,纯他妈就是个发情的泰迪!”
“你是想把老子肠子捋直是不是?”
水声哗哗作响,夹杂着姜?喋喋不休的咒骂声。
床上的人动了动。
那震耳欲聋的骂声穿透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精准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但姜?的嘴可没停。
“妈的……腾死爹了!”
“我操……”
又是一句经典的国骂。
裴昭野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也不插嘴,也不生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浴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姜?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行呗,你就针对我呗审核,俺不得劲儿心理委员!!!!)
找十个?还要比他活儿好?
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尾红红的。
这模样,有点想让人狠狠欺负。
裴昭野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喉咙,声音沙哑:“宝宝,骂完了吗?”
姜?正一瘸一拐地往衣柜那边挪,闻言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