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见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没反应,觉得有点无趣。
他随口又补了一刀,“四眼仔,听说你妈死了啊?你爸也被判死刑了?”
教室里的笑声稍微小了点,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秦淮景捏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
陆时砚啧了一声,似乎对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很不满意,又或者对这种毫无挑战性的欺负感到乏味。
“还真是可怜啊。”他摇了摇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这下彻底成孤儿了?以后谁给你交学费啊?难不成还得去讨饭?”
“砚哥,他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罢了。”旁边一个小弟凑上来,一脸讨好地递给陆时砚一瓶可乐,“这种穷鬼,理他干嘛?”
陆时砚一把推开他的手,没理会小弟的话。
他往前凑了一步,一股好闻的味道冲进秦淮景的鼻腔。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个危险的范畴,近到秦淮景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自己。
“四眼仔,帮爷买瓶水。”
陆时砚从兜里掏出一打还没拆封的红色大钞,在秦淮景眼前晃了晃。
“我给你两千块怎么样?够你活好几个月了吧。”
秦淮景盯着那一沓红色钞票。
两千块。
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陆时砚给他的赏赐,也是陆时砚对他掌控欲的一个微小的体现。
虽然只是让他去买瓶水,但他要的不仅仅是买水。
秦淮景慢慢抬起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或者愤怒的时候,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一沓钞票。
指尖触碰到陆时砚手指的那一瞬间,心里那阴暗的欲望疯狂滋长。
这双手……以后只能被我握着……
“……好。”
秦淮景低下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里。
他站起身,低眉顺眼地从陆时砚身边绕过,朝着门口走去。
路过陆时砚身边时,他微微侧过头,刘海遮住了眼底那一抹疯狂而贪婪的笑意。
这只是开始,陆时砚。
这只是第一步。
等把你彻底关起来的时候……我会好好回报你这两千块的。
……
“砰!”的一声闷响。
陆时砚一把揪住秦淮景的衣领,把他往洗手台上一掼,拳头紧接着就落了下来。
“妈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陆时砚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揪着秦淮景的头往洗手池的台面上撞。
秦淮景被打得身子一歪,眼镜早就飞到了角落里,镜片碎了一地。
他没躲,也没喊疼。
那双没了遮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时砚,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股扭曲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打我……他在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