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有圣人、佛陀这些开悟之人,才能真正做到天人合一。
但人人心中本就有一个圣人,人人心中皆有佛性,所以我们普通人做事,偶尔也有没有私欲的时候,就能符合圣人之道,所以偶尔也能做到天人合一。
但无法时刻做到,总感觉自己与万物有你我的分别,因为有一个我执的私欲存在,而圣人则是无私无我的,所以圣人是万物一体。
我们经常说一个人身上有成功的基因。
就是因为这类人天生根器就比较好,他们心中的私欲很少,所以他们经常做到“天人合一”,所做之事皆符合道。
我们东方哲学是天人合一,万物一体,到最后没有主体和客体,也就是《庄子·齐物论》里说的“万物为一”,没有彼和此。
庄子在《大宗师》里还说:“真人论,忘怀于物,随物应变,天人合一。
”
庄子所说的真人天人合一,并非是我们所理解的像武侠剧中的天人合一那么神,而是让自己的心与天地相融,让自己的心顺应天地之道,自然胸襟广阔而不浮华,容颜和悦,接近于自然,乐于归依,气度宽广,没有限制,一切顺应万物。
我即一切,一切即我,不过这是开悟的状态,常人感受不到。
所以,当我们有对立分别的主客之别时,就有了人我之别,就不可能做到“天人合一”了,而是二、三甚至更多。
所以佛家观心到最后是“能所双亡”才能开悟。
“能”是主体的我,“所”是客体、是人。
也就是消除这种对立分别的人我之别,然后才能与万物浑然一体。
“能”是我能观察,“所”是我所观察的对象,也就是“我执”和“我所执”,但都有一个执着心,当执着心消除,就是“能所双亡”,就是“无为”,亦是无我,就是真正的悟道了。
张其金点了点,说道:“那你能跟我说一下天与人的关系吗?”
中国本土的道教,是一个重道贵生的宗教。
道教历来重视养生延寿、修道成仙,追求不拘于俗、长生不老,其修炼宗旨是“法天贵真,静观天道”,并将自己的身体与自然融为一体。
道家认为,人是宇宙自然之子,人的生命与宇宙自然为同一条母根,这一母根自始至终都在人体内保持着连带和遗传性,人与自然密不可分。
宇宙万物的发展和运动都存在着一定的规律性,无论是宏观和微观,都体现着周期性及自然回合。
人是宇宙创造的,宇宙间所有的生命个体都是运动着的开放系统,都与大自然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和畅通。
在自然界中,每一个生命都不是一个孤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沟通所有生命与非生命的无限整体,每一个生命都存在于一个与自然无限交感的同一体中。
庄子在《南华经》中曰:“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
我们东方的先哲仿佛早在两千年前就洞悉了宇宙间所有的前因后果,主张“天人合一”。
他们不把自然界视为人类去战胜的对象,而是把人也看成是组成自然界的一小部分。
他们想,人类不光要征服自然,而更重要的是将自己融于自然,归于自然。
《道德经》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我刚才说了,《易经》的最高理想,就是实现“天人合一”,而你刚才问的这个问题,还得从天人合一说起。
”
林紫妍看了张其金一眼继续说道:“天人合一是一种宇宙思维模式,所指的是与宇宙自然界的生生之德完全合一的存在状态。
它不是只从“天”一方面来说的,也不是只从“人”一方面来说的,而是从天、人两方面来说的,只有从人与自然两方面着眼,才可以将这二者的关系说清楚。
”
关于人与宇宙的关系,中国古代不同思想家有不同主张。
经过长期交流交锋,天人合一逐渐成为主流观点。
这种观点强调人与宇宙的互动与和谐。
孟子说:“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主张把对亲人的爱推及邻人、推及百姓,乃至推及万物万类。
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认为人可以提升自己的境界以“与天地精神往来”。
《周易》中的“道”,综合天道、地道、人道,其中“天地”是万物之母,一切皆由其“生生”而来,“生生”是“天地”内在的创生力量。
天道、地道、人道既是一个不断创生的系统,也是一个各类物种和谐共生的生命共同体,这就从自然规律的角度阐释了天人合一如何可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