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愔愔啊,我们一家子都没见过世面,突然因着你的关系与皇室攀上亲缘,我们其实也很不知所措的。慌张之下犯了错,你帮我们说说话,让殿下宽恕我们这一回好不好?啊?好孩子。。。。。。”
“姐姐,姐姐!我就只有你一个姐姐,你帮帮我吧!”
宋姝忘记了自己一直握着陆瑄承的手,指尖紧紧发力,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瑄承微抬了抬眉,看着虎口处的红痕,感受着她带来的疼痛。
试图以此,感同身受她的痛苦。
临风脸都憋红了,恨不得七窍都出气,“今日殿下来了,你们都这般不知礼数。若改日太子妃只身前来,你们一家又当如何欺凌她?”
段芙蓉:“不,不会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宋姝想了很久,指尖松了的一刻,偏头对陆瑄承说:“殿下,臣妾不想同他们纠缠牵扯,日后少来往,彼此放过便好。”
陆瑄承原本已经想好怎么罚他们,因为宋姝一句话,他和临风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这顿晚膳最终还是吃了。
宋家人战战兢兢,唯恐哪里没有服侍好。
离开时,宋姝心中根本没有因为宋安自我感动的话引起波澜,坐上马车后,一直沉默。
陆瑄承将自己手上的指甲印送到她眼前,“气成这样却轻轻放过,宋家的人不会见好就收,你不是知道么?”
宋姝点头承认:“殿下说的是,他们的确不会见好就收。嘴上说少来往,其实还是很难避免的。”
陆瑄承静静凝着她,听她平和地解释:“只是,今日是殿下见岳父岳母,惩罚一个宋庭便算了,他猖狂惯了,该有人治他。”
“只是若殿下一同罚父亲和段氏,陛下只会觉得我们气量太小。”她抬眸与陆瑄承对视时,他下意识躲闪开视线。
宋姝:“算起来,这还是殿下第一次见臣妾家里人。府中规矩没教好,惹殿下心烦了。”
马车行进到人群聚集的地方,远远听到戏班开唱,便知道快到永楼了。
行人很多,街上卖糖、孩童玩具的商贩高声吆喝着,有的大声唱着民间小调。火术表演周围挤满小孩儿,看到东宫车轿,还伸手指着问:“爹,东宫是什么?有西宫、南宫吗?”
“……”
他爹赶紧捂住小孩儿的嘴跑了。
穿行过闹市,进入与皇宫相望的街道,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甚至显得冷清。
陆瑄承刚才没有立刻回答她说的话,宋姝以为他不想对此做出表示。然而当周围变得安静下来,陆瑄承开口续上,“规矩有学好的,你就很好,是人的问题。”
她心尖莫名像被羽毛轻轻搔刮,泛起阵阵痒意。
马车在东宫门口缓缓停下,下车后,临风看了眼宋姝的脸,冷不丁开口问:“娘娘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宋姝顿时慌神,指着马车,“里面太闷了。”
陆瑄承视线刚要扫过来,她便先一步提着裙角小跑进东宫,留给他们一道背影。
临风一脸疑惑:“娘娘为何不和我们一起进去?”
陆瑄承微勾了勾唇,“嫌你话太多呗。”
“?”临风一听,皱眉深思反省,自言自语说:“之后要注意,娘娘不喜欢我话太多。”
陆瑄承无奈抬步往里走,边走边吩咐厨房将备好的菜热一热端上桌。
今夜在宋府,两个人基本没怎么动筷。
段氏提起宋姝幼时会给宋安做长寿面,将她的狼狈描述得淋漓尽致,满桌只有她和宋庭在笑。
可听到这种往事,陆瑄承只叹她在失去母亲后在后宅中的小心翼翼与讨好。
不过,看她如今的状态与态度,应当早就意识到宋家人只当她的谄媚为笑柄。
闲言碎语指责她不念孝道,他却觉得宋姝这样利落断亲很勇敢。
“殿下,日后若是太子妃要回宋府,您都得让属下在她身旁保护。”临风到现在还气得眉间紧皱,“她顾全大局,宁愿自己受委屈,可一直这样也太憋屈了!”
陆瑄承瞥了他一眼,淡淡:“只有他们求见不得的机会,孤不会让她再去那地方,扰得人烦。”
话音落下,宋姝正好从外面回来。
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真的是因为马车闷热才窘迫离开的。
陆瑄承今日却好似故意想逗她,等她坐下,拿起杯盏喝茶时,他冷不丁问:“太子妃还觉得热么?”
她猛一呛,掩唇边咳边一脸诧异。
陆瑄承唇角微勾着,让临风给她拿扇子扇扇风。
凝了她片刻,伸手随意在侧脖上下指了指,“这都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