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记得把药喝完。”宋姝微眯了眯眼,眼中带着些笑意。
前几日宋姝病刚好,陆瑄承便紧接着开始咳。
在床上忍着咳嗽的人变成了陆瑄承,宋姝也学着他当时的动作给他拍背。
只是见轻拍没效果,给陆瑄承拍的时候加大了许多力度。
东宫没每到夜晚就能听到十分通透的拍打声,好似要把肺都拍出来。
宫女们私底下说起这事儿,都掩唇低笑,传着传着,便传到他们恩爱非常。
宋姝想,陆瑄承肯定也听到了那些流言。
否则为何总是频频躲闪她的视线?到后来连拍背都让临风来。
这些疑问困扰了她几日。
别的说不清,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是比之前亲近了许多的。
有一回陆瑄承在自己床侧喝药,她一出神,盯着他的唇看了很久。
久到她没有意识到陆瑄承早就停下了喝药的动作。
那张冷峻的脸一点一点在自己眼前拉近放大,直到,她的唇被轻轻擦过,染上了他的温度,她才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惊慌往后缩,后背嘭一声撞到床上的柜子,只顾着慌张扶起歪倒要滚落的花瓶。
“。。。。。。”
飞快抬眼看了陆瑄承一眼,紧张抿唇时,那股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开。
陆瑄承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问她苦不苦。
她说苦。
他旋即做了一个令她有些意外的动作:将剩下半碗药倒掉,拿起一枚蜜饯含在口中。
当时她还因突然出现的亲密而感到不知所措,没有在意他倒药的行为。
后来他们一起进宫见太后,陆瑄承没忍住低咳了几声。
太后指责宋姝没有尽到太子妃的义务,应当仔细护着,不该让太子受风寒。
随后又喋喋不休讲起自己以前如何疼爱这个孙子,来回说着些车轱辘话,最后陆瑄承找了个理由才和她一起离开。
陆瑄承让宋姝不要在意,太后年纪大了,最近性情愈发变化无常。
她听进去了。
不过后面几天,宋姝还是每日都亲自去厨房盯着侍女们熬药,每次送去书房时,定要看他喝得一口不剩才走。
若是能做到滴水不漏,便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指摘。
今日和明佑有约也不例外。
陆瑄承看着案上深色的药液和一小碟蜜饯,放下手持,先让临风出去了。
“你来一下。”人走后,陆瑄承往座位后一靠,望着桌前的人。
宋姝虽有疑惑,却也照做,走到他身边。
“殿下,臣妾今日特意让人放凉了些,现在正是服药的好时候。”
陆瑄承看了一眼汤药,语气略有些嫌弃道:“今日的蜜饯看着不甜。”
宋姝一脸疑惑地拿起一颗送到唇边,期间,陆瑄承已经拿起碗,看着她三两口喝完。
用帕子擦净唇时,宋姝也试完了。
“殿下,蜜饯的味道。。。。。。”
身侧的人忽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不松不紧地圈在怀中,微仰头望着她。
宋姝有些惊慌地四处看,手下意识抵着他的肩膀要把人推开,生怕被旁人瞧见了。
“蜜饯怎么样。”陆瑄承还是那样搂着她,不动如山。
与宋姝的慌乱相比,他显得自然平静。
两人距离有些近,宋姝咽了咽喉,小声说:“很。。。。。。很甜。”
陆瑄承微微拢紧手臂,将本就贴近自己的人再箍近了一些,“孤等你回来一起用午膳。”
宋姝懵懵地点头,“好。”
他再补了一句:“别待那么久。”
。。。
直至坐上马车离开东宫,宋姝才后知后觉。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怎么好像有些咬牙切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