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江景致的身影,江予枝眸光震颤,呼吸骤停,不可思议的望着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直到她感觉到呼吸不畅,才用力喘了一口气。
耳边,心跳如擂鼓,比与他亲密的那一晚雷声还要震耳。以至于她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大概就是呼吸声惊扰了某些人,房间里比刚才更安静了。
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这一刻江予枝莫名觉得他们像是在参加葬礼。
四周压抑,他们神情认真严肃。
而她被包围在中间,静静地迎接着来自他们的注目礼。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景致率先移开目光,看向其他人,“你们先回去,我陪她待一会儿。”
几人今天意外的很好说话。
江予枝没有身后,但也能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厚重的门板重重合上,隔绝了走廊里昏黄摇曳的光线。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江予枝呼吸又是一顿,但这样的环境她反倒很快适应了下来。
感觉到自己融入了黑暗,她此刻莫名感到心安。
冷静下来,她就听到了自己起伏不定没有规律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
想不被现都难。
意识到这一点,她下意识开始调整呼吸,试图继续装睡。
倏地,床边塌陷,有人坐了下来。
江予枝猛地抓紧身上的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在黑暗里隐约捕捉到那抹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的手在黑暗里精准的抓住了她的手腕,隔着冰冷的手铐,她好似感受到了他指缝泄露出的一丝暖意。
莫名的让她心脏颤。
怔愣间,腕上的束缚突然一松。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腕,下一秒听到床边的人轻声问:“醒了?”
“……”
江予枝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敢出声。
说实在的,她现在真的还有点懵,搞不懂到底生了什么事。
刚刚借助一点点光线,她现这个房间不是因为有遮光帘才变得昏暗的,是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窗户。
没有窗户的房间,那不就是……地下室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猛地想起景然那天说的话。
只是回国后,她一直以为地下室这一段故事也是景然编造出来,为了哄骗她出国的招数罢了。
结果这部分居然是真的吗?
那如果地下室是真的,那那些……“刑具”也是真的?
她努力不去往深处想,怕刹不住车,思路越滑越远。
只是……
地下室就算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这里?!
而且从刚才的氛围来看,几人之间莫名的和谐,并没有往日的剑拔弩张暗流涌动。
和谐到甚至有些诡异。
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即便现在只剩下她和江景致两人,她也不敢轻易出动静。
眼下这个局势,她觉得自己最好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起码要先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吧?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