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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姑娘家也能顶破天(第2页)

她越想越烦,眼眶忍不住红,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可愁归愁,第二天太阳一出来,她还是第一个赶到工地,操起家伙什儿就干,那沉重的铁锨、锄头,在她手里,仿佛真的跟捏着一把草似的轻松,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挥一下,胳膊都在隐隐作痛。

工地上来来往往的人多,路过的乡亲们,见她一个小姑娘干得比男人还卖力,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劝两句:

“哎呀,这不是吕家的晓筠吗?长得这么俊,细皮嫩肉的,咋来干这粗活?快歇会儿,别累坏了身子骨,以后不好找婆家!”

每听到这样的话,吕晓筠就会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干净又爽朗,然后甩开膀子,干得更起劲了。

她不要同情,这些关心的话,反倒成了她的动力。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姑娘家也能顶起一片天,也能靠自己的力气,让家里人吃饱饭,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三伏天的日头最毒,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像个大火球似的,死死炙烤着大地,连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跟被火烧一样。

工地的水泥地被晒得烫,光脚踩上去能烫得人跳脚,连放在地上的铁锨,柄都被晒得滚烫,伸手一摸,能烫得赶紧缩回来。

吕晓筠的脖颈上,常年搭着一条洗得白、边角都磨破的蓝布毛巾,那是她娘留给她的。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她睁不开眼,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就随手扯过毛巾,胡乱擦一把,毛巾上的汗味混着泥土的味道,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两声,却依旧没歇,继续挥舞着铁锨筛沙子。

渴了,她就跑到工地旁边的井边,拿起那把磨得亮的公用葫芦瓢。

瓢沿上有好几个缺口,是常年被人用牙咬出来的,瓢身上沾着一层厚厚的水垢,看着脏兮兮的,却没人嫌弃。

她伸手,用力把井绳往下拽,水桶“哐当”一声撞在井底,舀起满满一桶刚从井里拔上来的凉水,拿起葫芦瓢,舀起一瓢,“咕咚咕咚”猛灌几口。

井水带着井底的凉意,清澈甘甜,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解渴又解乏,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

喝饱了水,她抹了把嘴,嘴角还沾着水珠,又像头不知疲倦的小牛犊似的,转身就冲回工地,继续干起活来,丝毫不敢耽误。

她这股拼命的劲头,连工地上最能干的老武大叔都被比下去了。

老武大叔五十多岁,胡子拉碴的,半张脸都被花白的胡子盖住,剩下的半张脸,被太阳晒得黝黑亮,像是抹了一层油,手上的老茧厚得能当磨刀石,指缝里常年嵌着洗不掉的灰尘。

老武大叔原本是工地上最能干的,别人干一个时辰就歇,他能连干两个时辰不挪窝。

可自从吕晓筠来了,他见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却比自己还拼命,不服输的劲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干脆跟吕晓筠较上了劲。

她筛沙子,他就搬石块;她扛水泥,他就和泥,从早到晚,手里的活就没停过,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有他们俩带头干活,其他人反倒松了劲,一个个磨磨蹭蹭,能歇就歇。

尤其是建筑小队的队长王铁牛,见活儿有人顶着,自己就偷起了懒,找了个大树底下的阴凉地儿,搬了个小板凳坐下,优哉游哉地歇着。

王铁牛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裁好的糙纸。

那纸是用麦秸秆做的,黄乎乎的,摸上去粗糙扎手,边缘还参差不齐,他用两根沾着石灰的食指,小心翼翼地展开,生怕把纸扯破。

又从腰间的布烟袋里,捏出一撮金黄的烟叶,烟叶上还沾着细小的碎渣,他眯着眼睛,均匀地洒在糙纸上,洒得又匀又薄,生怕多一点少一点。

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肿大,指缝里全是灰尘和石灰,连指甲缝里都嵌着黑泥,可捻起纸卷烟叶的时候,动作却格外细致,比绣花还认真。洒好烟叶,他把纸的一边卷起来,用舌头舔了舔纸边,粘牢,再用手指轻轻捏一捏,一个一头粗一头细的烟卷就成了,粗的那头还特意留了个细细的小尾巴,防止烟叶掉出来。

“咔嚓”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柴,划燃,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他赶紧把烟卷凑过去,猛吸了一口,浓烟顺着喉咙咽下去,又缓缓吐出来,形成一个个圆圆的烟圈,飘在空气中。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惬意,仿佛把工地上的活儿,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其他汉子们见队长都歇了,也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凑了过去,围在王铁牛身边,有说有笑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提起旁边一个掉了漆的暖壶,暖壶胆上布满了裂纹,他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壶里冲了水,水太满,溅出来几滴,烫得他赶紧缩手,壶盖都没盖好,就招呼着大家:“来,喝茶了!刚烧好的热水,解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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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哄而上,把小方桌上摆着的几个茶杯抢了过去。

那些茶杯,有的缺了口,有的裂了缝,还有的杯子里还剩着昨天的剩茶,黑乎乎的,带着一股馊味,可没人嫌弃,随手往地上一倒,“哗啦”一声,茶水溅起一片尘土,落在鞋上,也没人在意。

倒干净了杯子,就凑到茶壶旁边接热茶,茶水太烫,他们就端起来,对着杯口吹了吹,“吸溜吸溜”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唠着家常,好不惬意。

喝着茶,抽着烟,汉子们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不远处筛沙子的吕晓筠,把那个还在埋头搬石块的老武大叔,直接抛到了脑后。

吕晓筠正低着头,一锨一锨地把沙子铲起来,往旁边的铁网上倒。

那铁网锈迹斑斑,网眼大小不一,是队里用了好几年的旧网,边缘被磨得光滑,却依旧有尖锐的毛刺,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

大一点的沙砾被铁网拦住,顺着网眼滚落到她脚下,出“沙沙”的声响,细小的沙粒则像断了线的珠子,又像是细密的雨点,穿过网眼,纷纷落在下面的沙堆上,慢慢堆成了一个小小的沙丘。

她扎着两根乌黑的大粗辫子,辫子上还沾着细小的沙粒,随着铲沙的动作,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像两只欢快的黑蝴蝶。

她的腰细细的,穿着一件洗得白、快看不出花纹的碎花衬衫,衬衫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又单薄的曲线,连后背的肩胛骨,都能隐约看到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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