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从和靳南礼重逢,原本平静的生活像是石子投入湖泊,不断泛起波澜动荡。
&esp;&esp;沈溪又想逃避了。
&esp;&esp;她太清楚自己的性格,拧巴又胆小,真的不擅长应付感情方面的事,一旦遇到难缠又不好处理的事,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逃跑。
&esp;&esp;沈溪摸出手机,点开工作群,翻看最近有没有需要长期出差的工作。
&esp;&esp;车窗发出雨滴落下的哒哒声,声音由小变大,豆大的雨珠连成一道线在车窗上蜿蜒出道道痕迹。
&esp;&esp;京市的路一向堵,更别说现在又下雨又是晚高峰,原本只要半小时就能到家,最后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
&esp;&esp;沈溪进电梯的时候,手机电量已经寥寥无几,最上面的电量告罄提示她赶紧充电。
&esp;&esp;她走到家门口输入密码,刚输一半,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esp;&esp;“西西。”
&esp;&esp;沈溪输密码的手一顿,她转身看过去。
&esp;&esp;靳南礼站在门口,身上套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微湿的黑发垂在额前,有着清爽的青春气,他眉眼含笑:“我做了鸡汤,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鸡汤煮的馄饨,要不要过来尝一尝?”
&esp;&esp;沈溪面色不动,心头却涌起一股火。
&esp;&esp;他怎么能始终这么若无其事地把分开的九年揭过,那晚的坦白和拒绝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但靳南礼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esp;&esp;只有她一个人在乎。
&esp;&esp;只有她一个人难受。
&esp;&esp;沈溪突然有点生气,她冷飕飕地瞥了靳南礼一眼,没说话,转过身继续输着密码。
&esp;&esp;“怎么了?”靳南礼走过来,弯腰凑近她,桃花眼里带着惯有的散漫,“谁欺负我们西西了。”
&esp;&esp;男人靠近时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侵润过来,沈溪手一抖,密码输错,走廊里回响起滴滴滴的刺耳声音。
&esp;&esp;沈溪还保持着输入密码的姿势,眼神逐渐变得浓重,这段时间堆积的情绪在高昂的密码警告声中到达了顶峰,她胸口重重起伏了几下,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靳南礼靠近的身体,情绪几乎就要爆发:“你”
&esp;&esp;铃铃铃——
&esp;&esp;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宛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esp;&esp;到嘴边的话被打断,沈溪还保持着推开靳南礼的动作,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压下去,先接通电话:“喂。”
&esp;&esp;“沈医生。”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传来。
&esp;&esp;沈溪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发现是陌生号码,她想了想,嗓音带着惊讶和疑惑:“林可欣?”
&esp;&esp;林可欣笑了声,说:“是我。”
&esp;&esp;“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沈溪不解。
&esp;&esp;来访者除了可以在医院官网预约,是没有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的,医生也不被允许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告诉来访者。
&esp;&esp;“我找人查的呀。”林可欣语气听起来像是邀功炫耀的小朋友,“沈医生你的隐私保护的真好,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找到你的电话。”
&esp;&esp;“不过,我的钱马上也花不出去了,现在多花点也没什么关系。”
&esp;&esp;她仿佛突然很高兴,下一秒语气又立刻低沉下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esp;&esp;她轻轻叫着沈溪:“沈医生。”
&esp;&esp;沈溪觉得林可欣状态不太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esp;&esp;林可欣应该是在喝酒,沈溪听到手机那边传来酒塞打开和喉咙吞咽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林可欣才说:“没事,我就是觉得应该跟你道个别,后来一直预约你的心理咨询,但又没去,我想在这个时候和你道别一下,你就不会怪我了,我也是有始有终的人。”
&esp;&esp;沈溪嗯了声,说:“我没有怪你,你说要道别,是要离开京市了吗?”
&esp;&esp;这次电话中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沈溪一度以为林可欣挂了电话,她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那头传来拉抽屉和噼里啪啦的声音。
&esp;&esp;沈溪心头涌上些不好的预感,手机那边隐隐约约传来雷声和雨声,她温声开口:“林可欣?”
&esp;&esp;林可欣这次有了回应,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响起。
&esp;&esp;她说:“沈医生,我想死。”
&esp;&esp;释然沈溪笑着叫靳南礼“哥”
&esp;&esp;雨哗哗地下,沈溪坐在车里,偏头看着窗外,只能看见一片白雾。
&esp;&esp;路口红灯,靳南礼转头看着沈溪,她眉眼间透着焦灼,右手不断摩擦着左手的腕表,时不时低头看眼手机。
&esp;&esp;“会没事的。”靳南礼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沈溪,沉稳的嗓音令人心安,“人已经到医院了,救治及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先喝点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