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溪从包里拿出烟时顿了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靳南礼,迟疑了一瞬,她继续若无其事地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甚至还问了问站在不远处的靳南礼:“你要来一根吗?”
&esp;&esp;反正靳南礼早就看见过她抽烟了,而且他也说要重新认识,她没必要再伪装下去。
&esp;&esp;靳南礼垂眸看过来,他似乎是笑了下,走过来先抽了根烟咬住,手拢起挡住风摁了下打火机。
&esp;&esp;火光炸起,他偏下了头,侧脸微陷,眉眼因了光暗显得更抓人,轻眯着眼缓缓吐出烟雾。
&esp;&esp;沈溪咬着烟,眼皮微抬,眼前便出现一个银色打火机,她低了下头,就着靳南礼的手点烟,吸了口,她望着江景,忽然开口。
&esp;&esp;“什么时候派人跟着我的?”
&esp;&esp;靳南礼抬手递烟到嘴边,冷白指骨夹杂着一点猩红,沉默了一瞬,说:“你回国后。”
&esp;&esp;沈溪皱了下眉,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早。
&esp;&esp;怪不得第一次和周季遥见面的时候,靳南礼那么快就赶了过来,还有前段日子她偷跑回沈宅,靳南礼居然那么平静,原来是一直派人跟着她。
&esp;&esp;她声音有些冷:“囚禁、跟踪、监视,靳南礼,你这些年长进了不少。”
&esp;&esp;听出她嗓音中的阴阳怪气,靳南礼勾了勾唇,他不怕她生气,只担心她闷在心里开始后悔给他机会,他坐到沈溪身边:“西西,不是跟踪和监视,是保护。”
&esp;&esp;沈溪咬着烟睨了他一眼。
&esp;&esp;“万一靳远州狗急跳墙,谁也不知道到最后他会做出什么事。”靳南礼说,“我怕他对你下手,只能派人保护你。”
&esp;&esp;沈溪是他的底线和软肋,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靳远州更清楚,所以九年前才会用沈溪的安全来威胁他出国。
&esp;&esp;刚出国的那段时间,他是真的希望沈溪能往前看,别回头,忘了他也没关系,即便最后陪在她的人不是他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幸福。
&esp;&esp;可后来他忍不住偷偷回国去京大看她,发现她本就清瘦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脆弱,冬天一阵风似乎都能把她吹倒,那双总是笑着的狐狸眼不再明亮,她不社交,不回家,每天把自己关在图书馆或者教室。
&esp;&esp;她总是孤伶伶一个人。
&esp;&esp;她过得不好。
&esp;&esp;有一次他远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抱着书去图书馆,京市一月的气温零下十几度,路两旁的树光秃秃的,寒冬冷清,雪天路滑,刺耳的刹车声在校园内突兀响起,一辆车轮胎打滑朝着沈溪撞去!
&esp;&esp;他瞳孔紧缩,猛地跑上前,还未到沈溪面前,那辆车已经及时刹住,车头撞到路边的树。
&esp;&esp;他悄无声息地躲进涌过来的人群中,心中松了口气,脑海里却重现方才一闪而过沈溪的脸。
&esp;&esp;她始终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朝她撞去,没有躲避的焦急,没有面对车辆失控的害怕,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esp;&esp;她太平静了。
&esp;&esp;平静的让人心惊。
&esp;&esp;也就是那一次,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回国,回到沈溪身边。
&esp;&esp;一根烟抽完,沈溪走到垃圾桶摁灭,心情终于平复了些。
&esp;&esp;她看向靳南礼,他似乎有些失神,烟灰积攒了长长一截,都快要烧到他的手指,她叫了他一声:“靳南礼,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靳南礼回过神,也走到垃圾桶旁摁灭烟,“靳氏目前正在关键时期,靳远州为了达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最好有人保护你。”
&esp;&esp;明明最不想的就是沈溪受到伤害,但这次的危险却是他带来的。
&esp;&esp;可他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他无法停手,也停不了手。
&esp;&esp;“西西,对不起。”
&esp;&esp;沈溪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我也希望看到靳远州的报应,只要能给阿姨报仇,我不怕。”
&esp;&esp;靳南礼承诺:“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esp;&esp;沈溪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我相信你,可我也不是当年什么都做不了的沈溪了,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你放松一点,别太担心。”
&esp;&esp;至少这次,她可以不拖累靳南礼。
&esp;&esp;“我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你。”靳南礼怕她不喜欢,觉得是监视,他解释,“或者你让沈砚找人,西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esp;&esp;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靳远州的心狠和无情。
&esp;&esp;沈溪想了想,明白事情轻重,也没磨叽犹豫:“那还是你的人吧,到时让我哥知道了,还要浪费时间解释一大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