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不顾一切的佐助,明明还很稚嫩,却仿佛拥有无尽的勇气。
何等的耀眼啊。
他颇有些狼狈地转过头,难以形容的心情促使他用质问般的语气,问出了顺着话题而下的、心中所介意的问题:“导致你思想转变的是佐助吗,你想要用佐助证明什么?”
宇智波带土还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后露出了第一个较为真诚的笑容,“不,准确来说,给我带来这种改变的,不仅仅是佐助。不如说,佐助的话,还差一点。”
回到现实后,他在木叶的人群中,听到了关于佐助的流言,简单到让他有点失望,仅仅是相同的姓氏就被赋予罪行,承受着莫名其妙的惩罚。只不过是一群畏惧宇智波力量的无能之辈,擅自利用少年的心善,故意扭曲了人格,想要以此来折断那双本可以飞翔的翅膀。
断臂啊,还真是讽刺的应景呢。
可惜,佐助似乎没有看透,或者是心如死灰的无所谓。否则就该想想,同样是打败了辉夜的英雄,怎么只有他被当成犯人关押了起来?就算不和鸣人比较,袭击了村子、导致三代火影牺牲、切切实实做了多年叛忍的大蛇丸,为什么就能自由会动呢?
宇智波的血脉即使不高贵,也绝对不像千手扉间说的那样,天生邪恶。
佐助对于族人的在乎,可以说比他和鼬、甚至是斑,要真实得多。只有佐助,真心实意想过振兴家族,以及为那些冤死的族人报仇。他用余光看了眼毫不犹豫干掉团藏的佐助,心中宽慰,至少在杀死团藏这件事上,佐助本人不认为是错误的。
把团藏捅了个对穿,没有折磨尸体爱好的宇智波再没有多余的举动,任由敌人再次走入自爆正道的绝路。这次有了更多的目击者,他能感觉到隶属根部成员面具下的憎恨,连带着暗部的情绪也很奇怪。
他没有在意,若有似无的信任让他很清楚,此时的自己没有处在危险的环境里。
接下来,是鼬,这个世界还活着的鼬。
“怎么说呢…”宇智波带土没回头,团藏的死状早就看腻了,察觉到同族的靠近,不自觉笑意更浓,“我期待着,与你和我思想不同的同胞,佐助他的未来。”
“……”
宇智波佐助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越过了总是仿佛有话想说的鸣人,与团藏的战斗并非毫无伤害,事实上目前的万花筒承受不了这样频繁用眼的战斗。单手捂住了右眼,左眼没有阻碍直接流下了一行血泪,这是即将失明的预兆。
视线变得模糊,最想要看清楚的人,却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了同族的身边,放开了手,直言不讳现状,“我快要失明了。”
宇智波带土笑了笑,“我想也是。”
既然没有融合鼬的眼睛变成永恒万花筒,那么无论身体是否受到平行世界的影响,在力量体系方面肯定要遵守基本规则。按照原本的时间线,经历过于鼬的决战,佐助的眼睛就快要不好了,现在能坚持到打完团藏已经算厉害了。
他偏头看向同族,姣好的脸庞上有未能擦干净的血污,偏偏快要失明的人还很从容。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佐助。”他脸上的笑意未变,明知故问,“是帮你去把鼬的眼睛夺过来,还是去库存里给你找一对应付,亦或是——暂时充当你的眼睛呢?”
宇智波佐助自然不会接受这个鼬的眼睛,谁知道平行时空会被怎样设定,他不会去夺取应该交由【佐助】保存利用的写轮眼,更做不到向还活着的哥哥下手。至于带土的那些库存,即使留着没有作用了,他也不是很想借用……
“我需要休息一会儿。”这里终究不是他们的世界,迟早要离开的,没必要过得太细节。只要,能够看清楚鼬,在彼此的谈话中坚持下去,那就足够了。
宇智波带土定睛观察了几秒,十分突兀地伸手覆盖住那双眼睛,将仿佛失去神采的灰色眼眸轻轻遮住,“这个时候直接告诉我,你的想法,需要我怎么做就好了啊。”
本来想隔开拒绝,但是,这只温热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真有缓解作用。宇智波佐助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或许是意识到了这样的行为体现出了他的软弱,便后退了一步主动离开莫名其妙显得温馨的画面。
“……”
鼬心情更复杂了,要知道他差点没控制住,冲上去撕下那只手。
“灭族的真相还有你的一些事情,我已经全部知晓了。”宇智波佐助调整了下心情,冲着还能看见的模糊影子提出了要求,“鼬,我想对你说的并不是那些沉重的东西,你可以认为是简单的叙旧。我需要和你单独说话。”
鼬:“……”
果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佐助,连询问为何会知道真相、以及是否怨恨他之类的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他拒绝,我就帮你把他绑了,对吧?”宇智波带土笑着问,那语气到底有几分认真、几分玩笑难以分辨,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佐助一开口,就会被满足。
宇智波佐助顿了顿,居然点头,干脆利索地回答:“是。”
不听话的哥哥,先带走,木叶怎么想都不是安全的地方。
“哈哈哈。”宇智波带土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对,还冲着面无表情的前同事说:“情况就是这样,你可以选择是与我打一场,还是偶尔充当一次好哥哥,听听亲爱的弟弟内心的真实想法。”
话是辛辣的讽刺,然而鼬却没有因此而愤怒,他在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似乎比预想中的要稍微有点感情,却也仅此而已。反正,绝对没有达到ao标记后,应该有的那种亲密感。
“好。”最终,他平静地答应了下来,本来有要和佐助单独聊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