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闻家祖辈们和早已没落的玄清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据说这位小叔祖自幼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就在玄清门修习。
是玄清门其中一任门主的小师弟。
二十分钟后,闻博远满头满脸的汗护着一个盒子,拿着探视单走来。
很快闻珏被带去穿无菌服,他拿着银针盒迈进闻老爷子住的无菌病房。
闻博远如同壁虎般趴在病房外,心惊胆战盯着,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小叔祖前后的话,父亲只剩两个小时的命,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父亲他……还有救吗?
闻珏独自踏进病房,站到病床前,看清闻老爷子的面相,同样很奇怪。
本是富贵荣华、长命百岁、子孙满堂的命格,如今黑气笼罩在印堂,横死短命之相。
不仅是他,闻博远同样也只剩几个月的命,他死后没多久,独子闻长殷声名狼藉横死。
至此,闻家一脉彻底断绝。
现在不是追根溯源的时候,闻珏首先要做的,是先保住闻老爷子的命。
按理说此刻虽然闻老爷子病气缠身,但身体各项机能还算勉强能撑几个月,但他命格上显示的确只剩一个小时的命。
除非一个小时后,发生了什么,亦或者,有人在闻老爷子命格上动了什么手脚,让他气绝而亡。
这也是闻珏非要用到银针的原因,医道不分家,他自幼跟着师父,加上天资聪慧过目不忘,学东西事半功倍,即使平时懒散些,无论道术还是医术,在师门里一骑绝尘。
他需要先用银针护住闻老爷子命门,防止幕后黑手察觉到什么提前动手。
闻珏动作很快,用内力将银针扎在老爷子身上几处命穴上。
做完这一切,他手指在虚空画符,随着符成,被他抬手一挥,透明的符文立刻朝老爷子身上扑去,接触到老爷子身体的瞬间,恍惚间,一道金光闪过,很快消失在老爷子的身体里。
几乎是瞬间,闻老爷子周身笼罩的黑气顷刻间散尽,他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好起来,虽然不如普通人那般红润,却也不再泛着死气。
闻珏虚空画的是加了他身体里灵力的驱邪符,比他徒手画的效果好很多倍,也是立竿见影的。
闻老爷子身上被下了东西改了他的命格,导致他身体长时间吸收大量晦气,邪气入体,五脏六腑造成不同程度的受损。
医院又是大量晦气集聚地,长此以往,闻老爷子身体不仅不会好,反而会日益加重。
时间急迫,闻珏没时间找到问题所在,干脆直接清除,一劳永逸。
至于身体的问题,事后再想办法用药慢慢养着就行。
果然,老爷子身上霉运和黑气清除干净的瞬间,闻珏看向老爷子的手腕,那里原本戴着什么东西,此刻化作齑粉。
闻珏直到老爷子身体的各项性能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恶化,这才慢条斯理收回银针。
刚做完这一切,外面有动静传来,闻博远似乎在拦着什么人。
闻珏又往老爷子衣服口袋里塞了一张平安符,这才走出去。
他到了外面,将无菌服的帽子摘下来,平静无波望着前方的一群人。
闻博远气愤拦住突然跑来的人,脸色难看至极:“你们来做什么?你们还怕父亲被你们害的不够惨吗?”
来人一共有五六个,为首的是个老人,拄着拐杖,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唐装,老态龙钟却精神矍铄,后面男男女女年纪有大有小,像是他的家人。
“博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害大伯了?我们听说你都付不起大伯的医药费,我爸好心好意来看望,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好心?狼子野心才对吧。当初要不是父亲心软,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替你们收拾烂摊子?结果呢,闻家出事,你们立刻和闻家划清关系,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做的太绝,父亲怎么会气吐血昏迷?”
闻博远咬牙切齿,一想到这两年这些人的嘴脸,就恨不得抓花他们的脸。
他们怎么有脸过来的?是不是就是他们这时候跑来,刺激的父亲病重没抢救过来?
父亲难道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肯定是他们,小叔祖算出的父亲会出事,肯定就是被这些狗东西气死的!
闻博远没忍住朝里面看一眼,这才发现小叔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小叔祖……”闻博远像是看到主心骨,眼底泛着红。
明明按照他的年纪,当对方的爷爷都够,可望着岿然不动面容肃然、淡定自若的小叔祖,他鼻头发酸,像是找到长辈的孩子,这两年压抑在心头的酸楚全都一股脑涌上来。
闻珏给闻博远一个安抚的眼神,短短几个小时,已经完全改变心态,瞧着对方,当真像是一个小辈。
更不要说,对方的确是小辈中的小辈,还是兄长的血脉,他自然要庇护一二。
闻博远这一声几乎是喃喃的,加上他是背对着来人说的,一时间还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为首的老者从闻珏出现就在看他,或者是在看对方头顶的玉冠,以及那一身价值连城只有古籍里皇家才能用得上的浮光锦,不久前京市拍卖出一套几百万。
闻家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人物?
这孩子是哪家的?竟然把上千万穿在身上?
老者眼睛放光盯着闻珏,仿佛要把这小孩看穿,抬起手阻止旁边的儿子再开口,态度缓和不少:“博远,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