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两人身后站着的是赵老家主的助理和保镖。
闻长殷讥讽扯了下嘴角,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为首的少年身上,嗤笑一声:“谭家的,你是不是走错了?你父亲现在还在重症病房!”
闻美云下意识呵斥出声:“长殷,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说话?”闻长殷凉凉睨着这个白眼狼一眼,“对于把祖父害成这样的凶手家崽子,你觉得我要怎么说话?捧着?敬着?还是像某些狼心狗肺、落井下石、卑鄙奸诈之辈看齐?我可做不到这般没脸没皮!”
“闻长殷!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你的教养呢!”这下不仅闻美云,一直没说话的赵佑财脸色不好看,显然对方话里话外都是在骂他们。
少年谭继舟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很快收敛好情绪,想到昨天父亲只是过来瞧瞧怎么回事,结果遭到反噬吐血被送去抢救,后来虽然勉强留了一条命,至今还在重症病房没脱离危险。
他一直按照父亲的嘱咐没怎么和闻家接触过,如今撕破脸,他没必要藏着掖着。
更何况,师兄就在从京市来c市的路上,有师兄在,他并没有将闻家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小孩看在眼里。
如今听说那小孩去了a市,正好是个机会来瞧瞧闻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能找到机会,他不介意隐秘送老爷子一程。
谭继舟想到这,客客气气拱手对着闻长殷就是一鞠躬:“闻家大哥,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两家发生了什么,但这两年我们谭家对闻家还算多有照拂。如果父亲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我这个当儿子的,愿意替他道歉。”
闻美云刚想开口,被一旁赵佑财扯了一把。
闻美云这才没开口,虽然她不解谭家这位可是京市那边的,身份那般高不可攀,怎么就要忍着闻长殷这小崽子?
但她在赵家一向没有什么话语权,尤其闻家出事后,她更是看赵家脸色过活,虽然不理解,但足够听话,还真没吭声。
闻长殷眼底的讥讽更胜,看来闻家大房出事也少不了这两位的手笔,否则也不会之前不闻不问,祖父刚醒来,他们一个个像是闻到腥味、前仆后继挨个上场。
闻长殷不管谭家这小子想做什么,都不能让他们打扰老爷子:“行了,我们两家已经撕破脸,无论什么道歉我们都不接受,你可以离开了。”
谭继舟依然弓着腰鞠躬状态:“闻大哥,我真的只是想代父亲和闻老爷子道歉,让我见老爷子一面吧,否则,我良心难安。”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仿佛只要闻长殷不同意,他就这样一直不起来。
如果是个成年人,这样就算了,偏偏谭继舟是个孩子,未成年,这样下去,难保不会有媒体闻风而来。
到时候无论真相如何,他们为难一个小孩也是板上钉钉的。
闻长殷眸色发沉,好一个道德绑架,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谭家这么不要脸呢?
也是,老子都敢害人了,小的能是什么好种,上梁不正下梁歪。
闻长殷捏着拐杖扶手的手攥紧,还不能上前推这小子走,万一这小子当场给他演个平地摔碰瓷,更是说不清。
但他也不想让这小子去见祖父,明知来者不善,他怎么敢让祖父冒险。
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围在四周,他咬咬牙,两害相较取其轻,他打算直接关上门不管了。
赵佑财这时候大喊出声:“大哥,听说您醒了,我们当妹妹妹夫的想见见您,长殷这孩子不懂事非要将我们拦在外面!是不是您又出了什么事?长殷这孩子不想让我们担心?可我们关心您!想看看您才安心啊!大哥!”
一声声情真意切的父亲响彻病房过道里,引来更多的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头接耳。
闻长殷脸色铁青,他不用猜都知道会说什么,尤其是他的身份,这会儿他看到不少人那手机对准他们这边正在拍摄……
“长殷,让他们进来。”老爷子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
如果没有小叔祖给的底气,闻老爷子自然不会冒险,但今天的事明显他们就是为了要见他。
不见到人,明显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
闻老爷子嗤笑一声,那就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瞧瞧这些人的嘴脸,趁机把另外四个弟妹压根不是闻家子嗣的消息宣布出去。
小叔祖说出来这些之前,他还真不知道实情。
父亲当年病故的突然,没有交代这些,加上当时族谱上的确没写养字,他压根没往另外四个弟妹不是亲生上想。
但小叔祖这么说,肯定是真的,虽然没有证据,但这四人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份,他不介意“多”出些证据,让他们自乱阵脚。
自家人落井下石还能说一句自保,可养子承了闻家的恩情却落井下石,那不是自保,是忘恩负义、遭人唾骂!
说完这一句,闻老爷子拿出闻长殷的手机,点了几下,放在床头的位置,再用枕头遮住一些,只露出刚好能拍摄的地方。
与此同时,因为老爷子这一句,闻美云夫妻对视一眼,努力挤开闻长殷,迫不及待将谭继舟请了进去。
闻长殷猜到老爷子这么做肯定准备了什么,他回神挡住同样要进去的助理,不等说什么,直接将门死死关住。
与此同时,闻长殷的私人账号开启直播。
虽然闻长殷这两年名声不好,但先前差点出事让他热度暴涨,突然开直播,更是引来不少人前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