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皱起眉。信号问题?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他切换到定位功能——之前给涂白的手环有实时定位,他设置了后台监控。
屏幕上,代表涂白位置的小红点,在东京的住宅区闪烁。
但下一秒,红点突然剧烈波动,然后——消失了。
五条悟盯着屏幕,冰蓝色的眼睛一点点冷下来。
他重新打开聊天窗口,拨打涂白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五条悟挂断,再打。还是一样。
他收起手机,转身就往停车场走。脚步很快,几乎是在跑。
“五条老师?”身后有高专的学生叫他,“夜蛾校长说还要开会——”
“改天。”五条悟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我有急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像箭一样冲出去,速度极快,几乎要超速。
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打涂白的电话。打了十几遍,全是无法接通。
定位信号彻底消失,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出去。
五条悟握紧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
他想起出门前涂白说“我就在家待着”,想起那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想起樱花大福。
然后他想起了那些老橘子最近的动向,冥冥查到的那些匿名报告,还有总监会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色块。
五条悟盯着前方,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如果小白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想下去。
脚踩下油门,车速又提了一档。
小白,等我。
一定要等我。
第30章
涂白是被头痛弄醒的。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他皱了皱眉,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动不了。
手腕上套着什么东西,凉凉的,很沉。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木头的,深棕色,有几道裂纹。不是公寓的白色吊顶,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涂白转头,看向四周。
一间和室。榻榻米,纸拉门,角落里摆着一个黑色的矮柜。窗户被纸糊着,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
他躺在地板上,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黑色的镣铐,金属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咒力限制的装置。
涂白试着调动妖力。
什么都没发生。那股平时在体内流转的温暖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调动不起来。还好,宝宝应该没事,肚子没有不适感。
回想起昏迷之前看见的一幕,他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袈裟的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把托盘放在涂白旁边的地板上,然后自己在涂白对面坐下,盘着腿。
“醒了?”他问,语气温和,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涂白盯着他。
男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扎成半丸子头,垂下来一些碎发。五官很端正,甚至可以说好看,眼睛细长,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但他的额头上有道疤。
一道缝合线,像是脑袋被打开过又缝上了。
涂白见过这道疤。在那个公园,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你是谁?”涂白问,声音有点哑。
“我叫什么不重要。”男人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涂白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镣铐,又看了看男人。
男人笑了。他把托盘往涂白那边推了推——托盘里是一碗粥,还有一杯水。
“先吃点东西吧。”他说,“你已经睡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