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没过呢?”
“不会的。”
“万一呢?”
五条悟睁开眼睛,看着他。“没过就再考。反正我养你。”
涂白瞪他一眼。“谁要你养。”
“那你紧张什么?”
涂白没理他,把他的手从腰上扒拉开,坐起来穿衣服。五条悟靠在床头看他,看了一会儿,也坐起来了。“我送你。”
“不用。”
“送你。”
涂白没再拒绝。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刚亮。街上没什么人,空气凉凉的,带着一点春天的味道。五条悟牵着他的手,两个人慢慢走到学校。
到了校门口,涂白松开手。
“我进去了。”
“嗯。”五条悟说,“考完给我发消息。”
涂白点点头,转身往里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还站在那儿,冲他挥了挥手。涂白笑了一下,转身进了教学楼。
考场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挂科的。涂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笔和证件摆好。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翻着笔记,嘴里念念有词。涂白看了一眼,他昨天也看了这个。
监考老师走进来,发卷子。涂白拿到卷子,先翻了一遍。大题三道,小题二十道,和期末的题型差不多。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写着写着,就不紧张了。那些复习过的内容从脑子里往外冒,越写越顺。最后一道大题是分析题,他写了满满一页纸。写完之后检查了两遍,改了三个错别字,然后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好。他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发消息。
【考完了。】
秒回:【怎么样?】
涂白想了想,打字:【应该能过。】
【那当然,我辅导的。】
涂白笑了一下,没拆穿。辅导是他自己复习的,五条悟就在旁边坐着看文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说一句“加油”。但涂白没说出来,只是回了一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成绩出来那天,涂白盯着屏幕看了十秒。教务系统页面,现代日本文学史:72分。他看了三遍,确认不是27分,也不是52分,是72分。过了。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五条悟从后面探过头来。“多少?”
“七十二。”
“看吧,我就说你能过。”
涂白没说话,但嘴角翘着。五条悟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恭喜。”
涂白歪了歪头,靠在他身上。“以后不玩游戏了。”
“嗯?”
“沉迷游戏不好。这次要不是你盯着我复习,肯定又挂了。”
五条悟笑了。“你还知道啊。”
涂白没理他的调侃,认真地说:“真的不玩了。游戏卸了。”
“其实偶尔玩玩也行——”
“不玩了。”涂白说,“我要学习。”
五条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行,学习。”
涂白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把手机里的游戏卸了,游戏群也退了。涂宝在微信上发了一串问号。
【二宝你退群了?!】
【嗯,不玩了。】
【为什么啊???】
【要学习。】
涂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语音。涂白点开,涂宝的声音带着哭腔:“二宝你是不是不要哥哥了……”
涂白无语,打字:【我只是不玩游戏了,又不是不认你了。】
涂宝又发了一串哭脸。
涂白没理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翻开课本。新的学期开始了,得好好上课,不能再挂科了——
春天来了。
东京的樱花还没开,但空气里已经能闻到春天的味道了。风变暖了,白天变长了,街上的颜色也多起来了。涂白的作息调整过来,每天早上去上课,下午回家写作业,偶尔接个任务,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五条悟最近也忙。咒术界改革的事情还没完,他隔三差五就要去开会。但不管多忙,每天晚上都会回来。有时候带甜品,有时候带夜宵,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沙发上看涂白写作业。
这天晚上,涂白窝在沙发上看书,五条悟坐在旁边刷手机。电视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动物世界频道。旁白的声音低沉又平稳,在讲什么动物迁徙。涂白没注意,专心看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