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手里的刀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冰冷。
她的头缓缓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微弱而温热。
宋迦木抱着她,一步步走出仓库,踏过满地狼藉与血泊。
月光透过仓库门口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也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宋迦木抱着宋衾萝离开仓库,沿着渔村的小路快步前行,脚步沉稳却急促。
这里是泰雄的地盘,他上岛来找宋衾萝的时候,已经惊动了村里的人。
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可离滩涂还有百余米的距离时,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
宋迦木顿住脚步,侧身躲到一棵粗壮的树桩后,探头望去。
十几名身着黑衣的打手正围在他的快艇旁,手里挥舞着铁棍、斧头,疯狂地砸向快艇的船体。
快艇的玻璃已经被砸碎,船体凹陷变形,引擎部位冒着黑烟,显然已经被损毁。
更远处,还有几十名打手正朝着滩涂的方向赶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气势汹汹。
“事情已经败露了。”宋迦木沉沉地说了一句,怀里的人缩了缩。
与其怀疑二房行动迅速,不如怀疑是船上那个瞎子通风报信。
“大小姐……”宋迦木的胸腔发出一阵轻松的戏谑,“你恐怕要跟我在这座岛上,当几天亡命鸳鸯了。”
一丝不挂
宋衾萝脚底的伤,是最大的问题。
宋迦木抱着她,每一次转身、提速、藏匿,都受影响。
甚至掏枪,也掏得不快……
就算枪里面,只有一颗可有可无的子弹,那也是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他迫切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安顿宋衾萝。
宋迦木拐进一条胡同,没走几步,就发现尽头是一堵土墙,无路可走。
他想转身,又听到一波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时,胡同侧面一扇不起眼的木板门突然被推开,一只小手伸了出来,拽了拽他的衣角。
是之前那个小男孩。
“进来吧。”小男孩的声音压得极低。
宋迦木没有多想,抱着宋衾萝,弓着身,迈入那扇小小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咸腥味与柴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点着油灯,贴着已经翘边的年画,屋内狭小,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貌似是小男孩住的地方。
小男孩领着他们,踏着吱呀作响的楼梯,爬上了阁楼。
阁楼里昏暗逼仄,层高很低,宋迦木站直了会碰到头顶的横梁,
宋迦木踢开了一堆纠缠的渔网,腾出一块空地,放下了宋衾萝。
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他抱着宋衾萝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为什么收留我们?”宋迦木叫住那个准备离开的小男孩。
小男孩定定地看着他,脸上还粘着煤灰:
“村里面的人说,你们捅伤了帕恩少爷。是我给你指路,如果你们被抓,我们家也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