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迦木起身,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响。
“你要去哪里?”黑暗中,传来宋衾萝焦急的声音,她整个人坐了起来。
“去给你点灯……”他一边说,一边伴着“吱呀”“吱呀”的脚步声。
“嚓”的一声,小小的火柴燃烧,重新点燃了一根蜡烛。
“你不是要亮着灯睡吗?”宋迦木把蜡烛拿过来,放在地板上。
跳动的烛光照着宋衾萝的脸。
宋衾萝怔怔地看着他,浅眸里倒映着小小的火苗。
“睡吧,我困了。”宋迦木忽略了她的眸光,坐在角落里,靠着墙,合上了眼。
看着闭目的他,本有缠绵思绪的眼眸,突然黯淡了,像没有了光。
那双浅眸,恢复了一贯的高傲与疏离。
宋衾萝表扬了一下自己,演技有了质的飞跃。
不用掐大腿,也能哭个楚楚可怜。
她扭了扭持刀的手腕,是有点酸。
毕竟是第一次捅人……
宋衾萝已经记不清自己划了多少刀,捅了多少人,也想不起被鲜血溅到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她的手,又不是第一次沾满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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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大家有没有被昭昭的演技骗到呢?
前面手起刀落,杀伐这么果断,又怎么会是容易哭哭啼啼的小女生呢?
迦哥也真是好骗,心疼迦哥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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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拿下!
清晨,宋衾萝被窗外的鸟鸣唤醒。
睁眼时,发现阁楼里只有自己一人,宋迦木不在。
心头刚掠过一丝不安,阁楼的木板就发出轻微的声响。
宋衾萝坐起身,眼神警惕地看向入口。
阁楼的门板是用几块木板钉起来的,木板与木板之间,难免有细小的缝隙。
仿佛有人在透过门缝盯着自己。宋衾萝绷紧了神经,手在一堆废弃的渔网和干草堆里摸索,希望找到可以防卫的工具。
可她摸到的是一副拴着铁链的手铐,上面痕迹斑斑,分不清是血渍还是锈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死死盯着木板,眼底浮出一抹狠厉。
然后,就听到蹑手蹑脚、离开的脚步声。
宋衾萝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那藏在草堆里的手铐,不寒而栗。
突然,脚步声再次靠近,木头做的楼梯“吱呀”作响,还越来越清晰。
宋衾萝拿起油灯往地上一砸,碎成了片,拾起最锋利的一片,把它藏进袖子里。
她拖着受伤的腿,来到门边,贴着最靠近门板的墙。
门板被推开,宋衾萝猛地起手,手里握着玻璃片刺向来人。
下一瞬,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格挡,被对方牢牢攥住。
等她意识到来人就是宋迦木时,他手上端着的粗陶碗一松,急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