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怀里的猫轻轻地哼唧一声,便蜷缩在泰诺·帕恩的怀里,享受着男人的抚摸。
很会撒娇……
跟消失的那个女人很像。
距离婚礼还有20个小时。
宋衾萝离开了。
整间酒店套房被抹去了她的痕迹。
暖黄的廊灯只晕开一小片光,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晚风卷着缅城微凉的雨气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跟自己预想的一样,她肯定会离开,肯定不愿意见自己。
毕竟她是大小姐,受不了气,娇气得很。
只是……
他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彻底。
没有字条,没有告别,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只在茶几上,留下一枚护身符。
黄色的纸片,字迹已经模糊,一道撕裂的口子,横七竖八的折痕。
宋迦木将它攥进掌心,指节越收越紧,钝痛蔓延开来,却比不上心口的酸涩。
她留给他这道护身符,是原谅,是谢礼,也是彻底的了断。
她原谅了他长久的欺骗,感谢他帮她寻回哥哥,却也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所有暧昧不清的牵扯,独自走向那场婚礼。
“宋衾萝……这一次,还是连一句再见都不肯给我吗?”
距离婚礼还有2个小时。
宋衾萝换上那套长袖高领的婚纱……
这是那日在婚纱店,宋迦木撕烂了她的婚纱后,帮她选的。
不露肉的设计,高端的蕾丝布料包裹全身,显得端庄、典雅。
她遣散了所有人,一个人在试衣间,自己给自己穿上婚纱。
后背的蝴蝶结,于她而言需要背着手,有点棘手。
这时,门开了,宋迦木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左胸的口袋上平整地插着一方真丝口袋巾。
可等他走近的时候,宋衾萝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名贵丝巾,而是曾经被自己丢进垃圾桶的发带。
黑色的底,嚣张的红唇图案。
宋衾萝有点讶然。
这条发带怎么兜兜转转,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此刻,还插在他的胸口,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宋迦木站在宋衾萝身后。
他透过镜子盯着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她手里的飘带。
她系不了的蝴蝶结,他来系。
不该她来干的活,他来干。
“你没必要凡事亲自动手。”宋迦木低着头,先把她绕乱的飘带理顺。
宋衾萝看着镜子里的他,眸色很浅,显得疏离:“是你告诉我,不能信任何人。那我只能靠自己。”
镜子里的人,明显怔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