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如同叩响了地狱的门。
门里等着她的,全是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就算后面的路不好走,她也会闯进去,血洗地狱,为她哥哥,甚至她的父母报仇。
沉重的门被推开,强光透着门缝打在宋衾萝的脸上。
她强忍着不适,眯了眯眼。门缝的透出来的光越来越多,宋衾萝强迫自己睁眼。
而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伸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将它搭在了一个结实的臂弯上。
宋衾萝愕然抬头。
是宋迦木。
他侧过脸,目光沉沉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压得低,却异常清晰:
“惊讶什么?我是你哥哥。就让我陪你走完最后这一程。”
宋衾萝喉头发紧:“我穿了你挑的鞋,脚跟很稳,这一段路我可以自己走。”
宋迦木笑了,冷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光影让他那深色的眸,更加深邃。
“你什么才能接受,依赖我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宋迦木覆上她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宴会厅大门彻底敞开。
所有目光瞬间聚在他们身上。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宋迦木说完,领着她,踏入了这扇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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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的人别多嘴
宋迦木牵着宋衾萝的手,领着她一步一步踏入会场。
红毯两侧掌声四起,祝福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
现场还有一堆新闻媒体记者,甚至还有网络直播,全城都在关注这场跨国的盛大婚礼。
镜头里,鲜花过道……
男人身姿挺拔,女人身披白纱。
若不是舞台中央还站着另一个人——新郎,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一对才是天成的佳偶。
宋迦木牵着宋衾萝,一步步走上舞台中央,来到了泰诺·帕恩跟前。
三个人,六目相对。
泰诺·帕恩这个装瞎的人,看着眼前这对痴男怨女,向新娘子伸出了手。
宋迦木握住宋衾萝的手,缓缓递到泰诺·帕恩面前。
可就在两只手即将交握的刹那,他们身后的大屏幕,骤然一暗。
宾客纷纷翘首张望。
泰诺·帕恩盯着泰然自若的宋迦木,微微勾起了唇角。墨镜后的眼,不被人察觉地明亮起来。
紧接着,中央巨大的led屏幕强行切入一条片段。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铺垫。
屏幕上瞬间炸开一幅幅血腥、残酷、令人作呕的画面。
机场废弃仓库里的惊悚画面,成千上百具尸首堆叠,腐臭弥漫;
临海深山里的集装箱仓库内部,锈迹斑斑的铁笼里堆满了无助哀嚎的身影……
宴会厅内死寂三秒,随即全场哗然!
惊呼声、抽气声、桌椅挪动声乱成一团,刚才还虚伪和睦的宾客,此刻个个脸色惨白。
泰诺·帕恩伸在半空的手,慢慢垂下。
无人知道他茶褐色镜片后的眼眸,带着狠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