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半天,她决心整饬。算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以免被那些淫秽下流的声响弄疯。
“这是……”
整理书籍时,任云涧忍不住笑出声。
多是烂漫天真的恋爱小说。
大小姐爱看这种书?颠覆她的认知。
云知达泡完澡出来,整洁的卧室迎接了她。
“你还挺勤快。”云知达唇角微扬。
任云涧不经询问碰她东西,她这会竟不怎么生气,不过,本来就想在明天,唤家政阿姨打扫了。
开始吹头,嗡嗡嗡,暂时盖过呕哑嘲哳。
任云涧没搭话,束手站在窗边,不坐,也不躺。
位置绝佳,校园风光一览无余。
可天黑了,刮起风雪,看不清楚了。
她隐约听见风之疾语,轻轻叩击着窗棂,问她怎么囿于此地。楼宇上的灯火影影绰绰,那微弱的光芒,仿佛老者睁着浑浊的眼珠。
一切都是这么黯淡,颓丧,无望。
云知达吹干头,坐在床边刷手机。
心跳比平时快了些,可能是澡后的余温使然。
她应该把任云涧轰走,外面是很闹腾,自己大可以像往常一样,吞半片安眠药睡觉。
“你站那干什么?”
“看风景。”
任云涧觉出燥热了,拉下拉链,没有脱外套。
“别装了,这种鬼天气,什么都看不到的。”
任云涧像未出阁的黄花闺女,羞于面向云知达。
这道深蓝色背影,安在窗外黑黢黢的封底上,仿佛融合,下一秒就会消散。
沉默蔓延,感官就灵敏,放大了隔壁的动静。
“啊,宝贝你这逼太会吸了,操死你,操!我,哦……我爱死你了,我要射你里面……”
“姐姐……我要射了。”
“啊,哦,哦……云总,云总太厉害了……要把我干死了,把我的小逼干坏了……啊啊,慢点,云总……啊,嗯,别这么急嘛……只给您肏的……”
“只给我姐姐肏?”
“不,不是,还有小云总的大鸡巴……”
“真会骚叫啊,那只能好好满足你了。”
诸如此类的靡靡之音,震碎任云涧构造的“世外桃源”。她没法放空自己,不由得恼恨起来,这房间,阻挡风吹雨打,却隔不开里头的声音。
“md,一群神经病……”
“好想全部捅死。”
云知达恨恨道,她同样烦躁。做这么久还不消停……她又一次望向任云涧。
任云涧比初遇乖顺,但丧失了一些精采,是暴晒后干瘪的海绵,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记忆中活灵活现的情景,也灰暗成眼前这张脸了。
无妨,她不在乎。
打开电视,水果台热播无聊的肥皂剧。
她把音量调大,企图压过恶心的叫床声。
但收效甚微,因为被拨乱的是心弦。心一旦乱起来,转移注意力无异于自欺欺人——
来了,a1pha信息素,那丝丝缕缕的茶香。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天开始喜欢上品茶,还因此被爷爷笑话了。她泡过各类茶,绿茶、红茶、乌龙茶、白茶、黑茶、黄茶,无数品种,但没有哪一种能完全复刻这股令人安心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