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兰若给他倒了杯水:“公子,您今天表现得很好了,陛下都没有怀疑。”
&esp;&esp;“兰若,”他声音发虚:“你说……陛下明天还会来吗?”
&esp;&esp;兰若想了想:“应该不会了吧?陛下日理万机,今天来了一趟,已经是给足娘娘面子了。”
&esp;&esp;方知砚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esp;&esp;皇帝嘛,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往后宫跑。
&esp;&esp;方知砚安心了不少。
&esp;&esp;然而,就在他沐浴更衣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福安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esp;&esp;“娘娘!”
&esp;&esp;方知砚一听到这个声音头都痛了,猛地睁开眼:“又怎么了?”
&esp;&esp;福安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堪称喜上眉梢:“娘娘,李公公又派人来了。”
&esp;&esp;方知砚坐起来:“说什么了?”
&esp;&esp;“说是陛下明日还要来用晚膳。”
&esp;&esp;方知砚:“……”
&esp;&esp;他缓缓躺回去,面无表情地望着帐顶。
&esp;&esp;“兰若,”他声音空洞地说:“我现在暴毙还来得及吗?”
&esp;&esp;兰若:“……公子别说气话。”
&esp;&esp;“我是认真的。”方知砚翻身坐起来,一脸悲愤:“为什么还要来?我不是把他赶走了吗?他应该生气才对啊!为什么要来?图什么?”
&esp;&esp;兰若小心翼翼地说:“或许……陛下觉得公子……呃,娘娘很有趣?”
&esp;&esp;“有趣?”方知砚声音都变了:“我哪里有趣了?我赶他走,他觉得有趣?那我明天给他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一堆谄媚话,他是不是就觉得无趣了?”
&esp;&esp;兰若:“公子,您冷静一点。”
&esp;&esp;方知砚深吸一口气,倒头又睡下。
&esp;&esp;明日的事明日再愁吧。
&esp;&esp;方知砚在梦里回到了姑苏的小院子,祖母坐在院子里给他缝补衣服,骂骂咧咧的。
&esp;&esp;他则当做没听见大口扒饭,拿了树枝戳蚂蚁洞。
&esp;&esp;没有宫装,没有馒头,没有皇帝。
&esp;&esp;日子逍遥又自在。
&esp;&esp;与此同时,乾清宫。
&esp;&esp;萧寰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却没有看。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李公公在旁边伺候着,见陛下这副表情,心里纳闷得很。
&esp;&esp;陛下从景阳宫回来就一直这个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不确定的事儿。
&esp;&esp;“陛下,”李公公小声开口:“该歇了。”
&esp;&esp;“嗯。”萧寰放下折子,忽然问:“李茂,传言中的方家长女是怎样的?”
&esp;&esp;李公公就笑,挑着好听的话说了一通。
&esp;&esp;萧寰沉思,无意识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
&esp;&esp;“朕总觉得,她和你们嘴里所描述的不不太一样。”
&esp;&esp;李公公一惊,悄悄揣测萧寰的意思。
&esp;&esp;却不见这位陛下面上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也只能斟酌着说:“许是陛下还未过多接触,一时分辨不清罢了。”
&esp;&esp;夜色深深,帝王的神情皆被掩在御书房的肃穆里。
&esp;&esp;跋扈
&esp;&esp;次日,天还未亮,兰若就来掀他的被子:“娘娘,该起了,今日要去给太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