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淑妃对面,距离那个空悬的帝位很近。
&esp;&esp;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esp;&esp;兰若站在他身后,帮他认人。
&esp;&esp;萧寰来的不算晚,众人再次请安之后宴席才正式开始。
&esp;&esp;右侧坐着的是一起玩过叶子戏的林美人。
&esp;&esp;两人偶尔聊上几句,喝几杯酒。
&esp;&esp;林美人见他一会儿的功夫喝了好几杯,笑道:“姐姐好酒量,这金华酒是宫中特制,若不是今日这样的场面,我等平常怕是喝不到呢。”
&esp;&esp;御制之物,难怪这样好喝。
&esp;&esp;方知砚的外祖母是酿酒的一把好手,还认识个爱喝酒的卖货老翁。
&esp;&esp;他常常吹嘘自己走南闯北许多年喝过的花酒不计其数。
&esp;&esp;如果能把这一杯给他品尝一二,他指定能高兴疯了。
&esp;&esp;太后只有一位嫡出公主,前年已经成婚,今日她带了驸马来贺寿,眼睛一直盯着喝闷酒的庄嫔。
&esp;&esp;趁着太后同淑妃说话,她用胳膊肘捅了下萧寰:“皇兄,那位便是庄嫔吧,怎么瞧着很是忧愁呢?”
&esp;&esp;这宫里头的那点事说隐秘也隐秘,说不隐秘吧,皇帝独宠方家女的事儿在宫外都传的沸沸扬扬。
&esp;&esp;萧寰沉默注视几息,招手唤来李公公耳语几句。
&esp;&esp;风雨欲来
&esp;&esp;方知砚喝的开怀,直到有人把他面前的酒壶拿走。
&esp;&esp;他抬起眼去看那双手的主人,对上李公公笑起来堆满皱子的脸:“娘娘,陛下挂心您玉体初愈,这酒虽好,莫要贪杯啊。”
&esp;&esp;“是以为娘娘备下温牛乳,还有这远道而来的新鲜荔枝,娘娘多吃些。”
&esp;&esp;这一幕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esp;&esp;艳羡的,好奇的,嫉妒的。
&esp;&esp;只有方知砚本人,盯着那被拿走的酒壶恋恋不舍,奈何这种场地又不好出言让人放在。
&esp;&esp;等他一回头,林美人看他的目光极其复杂。
&esp;&esp;方知砚仿若找到了知音,同她低声道:“陛下真扫兴,这样大好的日子多喝几杯又如何,不解风情……”
&esp;&esp;兰若恨不得伸手捂他嘴,暗中伸手戳他背:“娘娘,慎言。”
&esp;&esp;林美人笑容勉强,抬起袖子借着饮酒掩饰。
&esp;&esp;她一时间分不清庄嫔是醉了胡言乱语,还是在刺激人。
&esp;&esp;太嘉长公主又敲击桌面,低语:“皇兄,你何时变得这般贴心?”
&esp;&esp;萧寰则朝太后那边望去。
&esp;&esp;白霜由嬷嬷抱在怀里,原本紧闭的双眼不知何时睁开,喉间持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esp;&esp;太后显然也察觉出来了,回头叫嬷嬷把猫儿带到偏殿去。
&esp;&esp;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周美人突然起身,笑盈盈道:“好乖的猫儿,太后娘娘,能让臣妾抱一会儿吗?”
&esp;&esp;大殿静下来,所有人望向声音的主人。
&esp;&esp;方知砚觉得意外,玩叶子戏时,这周美人可拘谨了,没想到今日这样的场面,她敢发言。
&esp;&esp;太后不答,周美人也不觉得失了面子,继续出言:“臣妾在家时便爱与这些有灵性的宠儿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