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下,殿内众人像被一把火点燃,纷纷出言指责,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esp;&esp;其中最愤怒的是一位身着紫色诰命服的夫人,她词严厉色:“这等腌臜之物竟还出现在宫中,真是用心险恶,想当初先帝贵妃险些酿出大错……”
&esp;&esp;“罪证确凿,这等扰乱后宫的妖妃当处以极刑……”
&esp;&esp;“庄嫔,你有什么话要说。”
&esp;&esp;这是萧寰的声音。
&esp;&esp;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失望以及愤怒。
&esp;&esp;见陛下态度不明,其他人也不敢再做声。
&esp;&esp;方知砚缓缓吸气,冷静自述:“臣妾从未主动服用过迷魂香,前些时日身上莫名起了红疹,用了好几日太医开的药方。”
&esp;&esp;据他方才了解到的,迷魂香并不是香料香薰,而是一种需要用水熬制过后服下的特殊之物,而且要连续喝才会有效果。
&esp;&esp;老院使几副药立竿见影的普通疹子,为何先前那太医便治不好。
&esp;&esp;不是没用对药,是有人不想让他好,为了把迷魂香掺在药里让他多喝上几日。
&esp;&esp;“若有人陷害,将这赃物掺进我的药里,也是有可能的。”
&esp;&esp;兰若赶紧接话:“陛下,太后明察,景阳宫每日进出人数多则几十,暗格里的东西定然是有人陷害。”
&esp;&esp;众人一听,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esp;&esp;这迷魂香无色无味,若是被人掺进本就很苦的汤药里,察觉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esp;&esp;林美人大着胆子出言:“庄嫔姐姐所说不无道理,还请陛下严查,莫要冤枉了姐姐。”
&esp;&esp;却在这时,有侍卫进来禀报,说在后宫角门抓了个鬼鬼祟祟的太监。
&esp;&esp;等人被带上来,方知砚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紧。
&esp;&esp;那是景阳宫的洒扫太监,福喜,整个景阳宫里年龄最小,嘴最甜,最讨喜的那个。
&esp;&esp;脸圆圆的,称得上憨态可掬。
&esp;&esp;方知砚觉得他很讨喜,没少赏赐他。
&esp;&esp;得到陛下示意,押着他的御前侍卫厉声呵斥:“说,你是哪宫的下人,鬼鬼祟祟准备做什么!”
&esp;&esp;福喜挣扎,死命把头偏向方知砚所在的位置,凄厉大喊:“娘娘救我啊,娘娘…您不是说今夜人都在慈宁宫,叫我趁着东门人少出去拿东西……”
&esp;&esp;殿中一片压抑。
&esp;&esp;方知砚声音凉嗖嗖:“福喜,你是瞎了眼还是叫人抓了把柄,这样诬陷我?”
&esp;&esp;“谁叫你这么做的,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尽管说来,陛下对我宠爱有加,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便能请陛下饶你一命。”
&esp;&esp;福喜原本夸张流泪的脸有一瞬间僵住,他被按在地上,只能看到那抹艳丽的真红色。
&esp;&esp;如果……如果他真的仅仅是景阳宫里一个普通的小太监就好了。
&esp;&esp;“奴才一心效忠娘娘,只听娘娘吩咐……”
&esp;&esp;方知砚冷笑:“那你便把我第一次吩咐你出宫拿东西时,与你之间的对话,时间,地点,一字不落复述一遍。”
&esp;&esp;他心中有了答案。
&esp;&esp;追溯到前几日,他唯一一次单独与福喜单独相处,是在暖阁里。
&esp;&esp;那是起疹子的第一日,宫人们忙着处理院子里的霉菌,怕对他身体有影响,兰若亲自带着人煎药,忙作一团。
&esp;&esp;没人知道,萧寰来了景阳宫。
&esp;&esp;方知砚原本在午睡,一睁眼床前一个黑影,他吓的尖叫。
&esp;&esp;福喜进来问他怎么了。
&esp;&esp;方知砚脑子还未清醒,所以没法思考为什么福喜进来了,萧寰要躲到屏风后面去。
&esp;&esp;他渴的厉害,让福喜给他沏茶。
&esp;&esp;就那天,别的人都在忙,福喜近身服侍了他近一刻钟。
&esp;&esp;其余时间兰若都形影不离。
&esp;&esp;不出所料,福喜说:“娘娘第一次出红疹时那天,午时三刻,娘娘从梦中惊醒,奴才为您沏茶,当时只有我一人在,您说带进宫的迷魂香用完了,叫我去宫外找一个叫麻子的展柜拿……”
&esp;&esp;方知砚觉得心寒的同时又无语,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esp;&esp;“事成之后您给了我五十两白银。”
&esp;&esp;周美人见方知砚沉默不语,突然抽泣一声,掩面哭泣:“姐姐……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esp;&esp;方知砚无视她的娇柔做作,看向隐没在黑暗里的萧寰:“还请陛下为臣妾证明。”
&esp;&esp;这与陛下有何干系?众人没明白。
&esp;&esp;人证物证俱在,庄嫔还有什么要狡辩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