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荔枝多汁,萧寰甩了下指尖上沾染的果汁。
&esp;&esp;方知砚含含糊糊:“好吃,谢谢陛下。”
&esp;&esp;“不用谢。”萧寰抬抬下巴:“该你为朕捏肩了。”
&esp;&esp;方知砚装没听见。
&esp;&esp;真是的,一个荔枝而已,他还得起身走过去给人捏肩,腿伤还没好呢。
&esp;&esp;他不动,用余光悄悄观察萧寰的动作。
&esp;&esp;看他是不是冷下脸色,沉下眉目。
&esp;&esp;都没有。
&esp;&esp;甚至又伸手去拿桌上荔枝开始剥壳。
&esp;&esp;没几下,方知砚面前的空瓷盘上便堆了几颗剥好的荔枝。
&esp;&esp;也是好上了,叫陛下这么伺候自己。
&esp;&esp;方知砚摸摸鼻尖:“陛下您也吃。”
&esp;&esp;萧寰拿了锦帕擦拭手指,声音淡淡:“朕不爱吃这些。”
&esp;&esp;他神色有些许变化,方知砚敏锐地观察到了,于是下意识地回话:“我其实也不是很爱吃这些,我更爱吃黄樱子……”
&esp;&esp;察觉到萧寰的眼神看过来,方知砚一个紧急闭嘴。
&esp;&esp;“黄樱子,朕记得那是姑苏独有。”
&esp;&esp;人心虚的时候,往往就会加倍放大别人的言论和表情。
&esp;&esp;就像现在,方知砚恨不得给自己两下。
&esp;&esp;好好的提什么黄樱子!
&esp;&esp;“可能吧。”
&esp;&esp;方知砚只想岔开话题:“不记得了,兰若有一次从外面买过,陛下您渴不渴,那日淑妃娘娘送了我一两好茶,我叫人给您泡上。”
&esp;&esp;萧寰垂眸,没再纠结,应允了。
&esp;&esp;方知砚立马大声呼喊兰若。
&esp;&esp;他急需第三个人进来打破这诡异至极的气氛。
&esp;&esp;方知砚喊得大声,兰若在外头听见了,很快端着茶具轻手轻脚进来。
&esp;&esp;在府里时,兰若泡茶的功夫就极好,不急不缓优雅自然。
&esp;&esp;茶烟袅袅,茶香漫开,稍稍压下了方才暧昧的甜腻气息。
&esp;&esp;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才勉强压下心里的各种不自然。
&esp;&esp;萧寰指尖轻叩茶盏,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淡淡提起:“过几日是千灯节,京中热闹,你随朕出去走走?”
&esp;&esp;方知砚一顿,没听说过。
&esp;&esp;兰若赶紧答话:“娘娘您从前每年千灯节都会和几个小姐妹一同去放灯,还以为今年去不成,陛下待娘娘真好。”
&esp;&esp;“多谢陛下。”方知砚仿佛陷入回忆:“真怀念呐,臣妾每年都会把对祖母的思念写在花灯上,放进护城河……”
&esp;&esp;萧寰喝茶的动作一顿,一瞬又恢复如初。
&esp;&esp;兰若干笑两声:“娘娘记岔了,千灯节是未婚男女互传相思,你说的那种……是祭祀放河灯。”
&esp;&esp;方知砚:“……哎呀,记混了,陛下见笑了。”
&esp;&esp;下次真的不能乱怀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