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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sp;&esp;这下方知砚哑了。

&esp;&esp;承诺

&esp;&esp;“陛下这话……”方知砚声音有些发干：“臣妾不知如何回答。”

&esp;&esp;“实话实说。”

&esp;&esp;萧寰像在说晚膳用些什么菜一样。

&esp;&esp;方知砚垂下眼，脑子里疯狂联想。

&esp;&esp;实话就是他觉得萧寰各方面都很好，但是这跟我没关系，我只想离你远远的。

&esp;&esp;可他不能这么说。

&esp;&esp;“陛下待臣妾很好。”

&esp;&esp;方知砚选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声音放得很轻：“臣妾入宫以来，陛下百般照顾，臣妾心中是感激的。”

&esp;&esp;感激。

&esp;&esp;萧寰垂眼，听出了这话里的多层意思，没有追问，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说不上是笑还是自嘲。

&esp;&esp;“感激。”

&esp;&esp;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既已入宫，就该明白你的责任是什么。”

&esp;&esp;方知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esp;&esp;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像一滴墨滴进水里，无声无息地扩散。

&esp;&esp;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棂轻轻响了一声。

&esp;&esp;“朕登基三年。”

&esp;&esp;他说：“三年里，后宫里只有淑妃一人，我与她从未有肌肤之亲。”

&esp;&esp;方知砚知道，这不是重点，但有时候人就是嘴比脑子快。

&esp;&esp;“为何？”

&esp;&esp;萧寰被打断，有点无奈，但还是回答了，脸上看上去有点怪异：“淑妃是我表妹，她说……近亲结婚孩子生出来多数是傻子，不可取。”

&esp;&esp;方知砚茫然，啥意思？

&esp;&esp;萧寰显然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捏捏鼻梁：“朕问她这是何意，她说我信她准没错。”

&esp;&esp;方知砚眼睛一转，突然有点怜爱萧寰了。

&esp;&esp;堂堂君王，竟不止被一人嫌弃。

&esp;&esp;萧寰目光沉沉望着她：“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朕与她成婚是大势所趋，并无私情，保她一生无忧便是朕唯一能做的。”

&esp;&esp;方知砚哂笑。

&esp;&esp;“你是第一个让朕觉得……”

&esp;&esp;他顿住了。

&esp;&esp;方知砚抬起头看着他，心跳忽然变得很慢很重，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esp;&esp;萧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上，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

&esp;&esp;“朕说不上来。”

&esp;&esp;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方知砚从未听过的、近乎笨拙的坦诚：“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你生气时候的样子都与这后宫里其他人不一样。”

&esp;&esp;“虽然你大概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可朕看得出来。”

&esp;&esp;方知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esp;&esp;“你有时候看着朕，眼睛里明明是空的，嘴角却在笑。”

&esp;&esp;萧寰转过头来，看着方知砚：“见你第一眼，朕就觉得你很是有些神秘。”

&esp;&esp;神秘就对了。

&esp;&esp;方知砚心说，心里藏着秘密的人就是这样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