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知砚像是被那脚步声拉回了神智,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萧寰,退出去半臂的距离。
&esp;&esp;他大口喘着气,嘴唇还带着方才的潮意,一双眼睛又惊又慌地看着萧寰,像闯了天大的祸。
&esp;&esp;“陛下!”
&esp;&esp;他声音发着抖,跪也不是坐也不是,脑子乱成一锅粥。
&esp;&esp;“怎么了?”萧寰靠在引枕上,眼底的情欲还未褪下,声音却已经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反应这么大?”
&esp;&esp;方知砚在心里冷笑。
&esp;&esp;我反应大?
&esp;&esp;要是有朝一日你知道你亲的是跟你一样的男子。
&esp;&esp;你的反应肯定比我强烈。
&esp;&esp;他闷声:“夜深了,陛下也该回去歇着了。
&esp;&esp;萧寰靠在引枕上,看了他好一会儿。
&esp;&esp;目光里带着几分回味。
&esp;&esp;方知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人架在火上慢慢烤。
&esp;&esp;“你又赶朕走?”
&esp;&esp;萧寰问。
&esp;&esp;方知砚心说是,嘴上却说:“臣妾不敢,臣妾是怕陛下明日误了早朝,朝臣们该说臣妾不懂事了。”
&esp;&esp;“明日是初一,不早朝。”
&esp;&esp;方知砚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把那口闷气咽下去,换了个角度:“那太后娘娘那边,大年初一陛下该去慈宁宫请安的,去晚了太后娘娘该念叨了。”
&esp;&esp;萧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方知砚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有预感,这人嘴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esp;&esp;“我在后宫留宿,母后该欣慰才是。”
&esp;&esp;方知砚:“……”
&esp;&esp;有有些破罐子破摔:“陛下之前不是说会给臣妾时间吗?”
&esp;&esp;萧寰这下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
&esp;&esp;他起身,理了理衣袍:“那庄嫔休息吧,明日别忘了去慈宁宫问安。”
&esp;&esp;见他要走,方知砚哪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答应的,连忙答应下来。
&esp;&esp;眼看着萧寰出了寝殿,方知砚瞬间失去力气,软泥一样倒在榻上叹息。
&esp;&esp;懊恼的伸手捶自己脑袋,恨铁不成钢:“方知砚啊方知砚,你糊涂了吗,他不知你是男儿身,你自己也忘了吗,和男人亲吻,你是断袖吗?”
&esp;&esp;等等!
&esp;&esp;方知砚摸着自己还在噗通噗通跳个没完的心脏,试图找出一丝恶心厌恶等情绪出来。
&esp;&esp;想了半天,不仅不觉得恶心,还有点儿回味。
&esp;&esp;完了,彻底完了!
&esp;&esp;他被萧寰蛊惑了。
&esp;&esp;江南行
&esp;&esp;不是庄嫔被皇帝蛊惑了,是方知砚被萧寰蛊惑了。
&esp;&esp;这两者的区别大得没边,前者是后宫嫔妃的本分,后者是他动了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esp;&esp;方知砚把枕头翻了个面,凉的,贴在发烫的脸上,舒服了一瞬,然后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
&esp;&esp;他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我是断袖?
&esp;&esp;其实本朝民风还算开放,龙阳之好不算什么奇事。
&esp;&esp;但是话又说回来,至少正经人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