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陵城的早晨很热闹,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着担子的货郎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esp;&esp;他看了好一会儿,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
&esp;&esp;“紧张?”萧寰问。
&esp;&esp;方知砚摇了摇头:“不紧张。”
&esp;&esp;“一会儿我就演的人傻钱多就成,对吧。”
&esp;&esp;萧寰忍俊不禁:“不用演。”
&esp;&esp;方知砚没听出他的揶揄。
&esp;&esp;马车在一座大宅门前停了下来。
&esp;&esp;方知砚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esp;&esp;这宅子真是气派,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陈府”两个大字。
&esp;&esp;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有青帷的,有蓝帷的,还有一辆极讲究的紫檀木马车,车厢上镶着螺钿,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esp;&esp;萧寰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朝方知砚伸出手。
&esp;&esp;方知砚看着那只手,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
&esp;&esp;萧寰握住他的手,稳稳当当地把他扶下了车,然后很自然地松开,改成虚虚揽着他的腰。
&esp;&esp;方知砚的腰被那只手揽着,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微微侧身,靠得离萧寰近了些。
&esp;&esp;门口迎客的陈员外已经迎了上来。
&esp;&esp;五十来岁,胖墩墩的,穿着一身酱紫色的绸袍,笑得像弥勒佛,一双小眼睛在方知砚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萧寰,拱了拱手:“黄三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esp;&esp;萧寰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陈员外客气。”
&esp;&esp;陈员外的目光又落在方知砚身上,笑得更欢了:“这位就是尊夫人吧?昨夜匆匆一面,还未自我介绍,在下陈斌。”
&esp;&esp;方知砚拿着团扇,下巴扬着,声音淡淡:“陈员外有礼了,容我多嘴一句,你们家的地砖竟不是汉白玉,叫人不习惯呢。”
&esp;&esp;陈员外笑容一僵,眼底的笑意却更盛。
&esp;&esp;这种大族的边缘化人物,他最喜欢了,有钱没权,可见这次自己又要在白爷跟前长脸咯。
&esp;&esp;萧寰适时出言:“我家夫人自小金贵,请陈员外莫要见怪。”
&esp;&esp;陈斌笑的一脸皱子,连忙往里请:“黄三爷说这话才是见外,快快里面请。”
&esp;&esp;他又转头吩咐管家:“叫夫人赶紧来,好好招待黄夫人。”
&esp;&esp;方知砚像是很勉强,抬脚进了门。
&esp;&esp;方知砚被萧寰揽着腰,穿过垂花门,他低声问:“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esp;&esp;萧寰给予肯定:“很好。”
&esp;&esp;正厅很大,摆了好几桌席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男的穿着绸缎衣裳,女的满头珠翠,整个厅堂里弥漫着脂粉气和酒菜香。
&esp;&esp;一眼望去,眼睛都要被他们的珠光宝气闪瞎。
&esp;&esp;萧寰一进门,就有几个人迎了上来,都是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商人。
&esp;&esp;萧寰跟他们寒暄,方知砚也被陈员外的夫人挽住,拖进夫人堆里。
&esp;&esp;大方
&esp;&esp;一堆人嬉笑着走进正厅旁边的一间偏厅。
&esp;&esp;偏厅比正厅小些,但布置得更精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奢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