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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3页）

&esp;&esp;摩挲他脸颊的手指一顿，半晌，萧寰自嘲般嗯了一声。

&esp;&esp;两人一时间没再说话，萧寰也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拂袖而去，屋内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

&esp;&esp;直到萧寰的指尖被打湿。

&esp;&esp;方知砚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什么难过的神色，眼尾却有一道水迹。

&esp;&esp;明明说各种狠话，屡次让自己走的是他。

&esp;&esp;萧寰语气颇有几分无奈：“朕还没有怪罪你，你先委屈上了？”

&esp;&esp;人病了就会脆弱许多，方知砚不想在萧寰面前流泪，可他控制不住。

&esp;&esp;他轻轻吸了下鼻子，轻声说：

&esp;&esp;“倘若我是替你委屈呢。”

&esp;&esp;萧寰一怔，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esp;&esp;好半晌，他才问：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对你很坏。”

&esp;&esp;萧寰替他把被子掖好，方知砚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神色。

&esp;&esp;只是听他低低嗯了一声，情绪不明：“有一点。”

&esp;&esp;又说：“没关系，朕不怪你。”

&esp;&esp;方知砚一闭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尾尽数滑进头发里。

&esp;&esp;萧寰耐心替他擦拭：“别哭了，伤眼睛。”

&esp;&esp;“为什么不怪我，我对你那么坏。”

&esp;&esp;他压制不住地抽噎几声：“你不要再管我了，我以后还会对你很坏。”

&esp;&esp;他注定没有办法以现在的姿态坦然地面对萧寰。

&esp;&esp;不敢赌，也赌不起。

&esp;&esp;只能一次次伤害推开萧寰。

&esp;&esp;“那也没关系。”

&esp;&esp;萧寰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听不出半分勉强，更无一丝怨怼。

&esp;&esp;真的没关系吗？

&esp;&esp;被疏远被伤害也没关系吗？

&esp;&esp;付出许多得不到回应，都没关系吗？

&esp;&esp;方知砚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望着萧寰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撒谎的痕迹。

&esp;&esp;可惜没有，萧寰眼底一片赤诚。

&esp;&esp;他像一个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孩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没关系。

&esp;&esp;萧寰被他的执着惹的叹息一声，想了想，说：“因为对朕好的人有很多，对我很坏的，只有你一个。”

&esp;&esp;顺其自然

&esp;&esp;方知砚愣愣的，好像被这一段话绕进去，一双湿漉漉的眼望着萧寰，长而卷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esp;&esp;他本就生得极好看，眉眼清隽如画，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刻意端起的傲慢与刻薄。

&esp;&esp;实则底子柔软纯善，此刻病得憔悴，所有伪装都被无意识卸下。

&esp;&esp;反倒叫萧寰见到了他的几分真实。

&esp;&esp;萧寰就这般垂眸看着他：“听不懂也无妨，你只管待在朕身边便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