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栖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当即与方知砚对视一眼,便抬步准备跟着管事进去商议后续事宜。
&esp;&esp;陈三夫人却突然顿住脚步,神色一怔,开口喊住他:“七弟,这管事怎会唤你东家?”
&esp;&esp;这可是陛下亲临的酒楼,赐下亲笔牌匾,全京城也只此一家,怎么会和陈栖这种草包有干系。
&esp;&esp;陈栖这才反应过来,自家亲戚尚在身后,他平日里瞒着族中人。
&esp;&esp;怕家人觉得他抛头露面经商,丢了陈家士族的面子,此刻被当众戳破,不由得面色一顿。
&esp;&esp;方知砚看出他不自在,这是陈家的家事,他不便过多掺和,便率先走进了酒楼内堂,将空间留给他们叔嫂。
&esp;&esp;陈栖见方知砚离去,才硬着头皮,对着陈三夫人讪讪笑道:“实不相瞒三嫂,这闲云楼,是我与两位挚友一同合伙经营的,让三嫂见笑了。”
&esp;&esp;同行的另一位夫人闻言,眼眸微微一动,目光精准地看向方才方知砚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陈栖,试探着问道:
&esp;&esp;“那方才与你一同进来的那位想必是方老板?”
&esp;&esp;陈栖不知她们的心思,坦然颔首:“正是,方兄正是本店的主东家之一。”
&esp;&esp;陈三夫人闻言,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思忖,神色缓和了不少:“原来是这样,那七弟便忙吧,有空回陈家老宅,一同吃顿家常饭。”
&esp;&esp;“是,多谢三嫂挂心,三嫂与各位夫人慢走。”
&esp;&esp;陈栖目送几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esp;&esp;他本以为,三嫂得知他经商之事,定会像族中长辈那般斥责他丢陈家脸面。
&esp;&esp;可方才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
&esp;&esp;他哪里知道,如今的方知砚,早已在京城世家圈子里声名鹊起、如雷贯耳。
&esp;&esp;只是众人忌惮萧寰的态度,不敢明目张胆地上前打扰,那些想要结交的拜帖,全都由海公公辗转交给了方知砚。
&esp;&esp;方知砚一概不理,收了拜帖也不看,扔在角落吃灰,也懒得和两人提起过。
&esp;&esp;两人将那员外请到雅间奉上清茶。
&esp;&esp;据了解,原来此人乃是北境一带做酒楼生意的东家,掌握的酒楼数量不在少数,此番前来京城原是想感受一番这边的风土人情。
&esp;&esp;无意间来了闲云楼,品尝过后,觉得这云雾很是合口味。
&esp;&esp;“北境之地风烈土硬,所酿之酒也一概以烈为主,入口辛辣冲喉,可抵御北境常年寒冬。”
&esp;&esp;兰若
&esp;&esp;他抬眼望向窗外南街烟火,又续道:
&esp;&esp;“此番品尝过后,颇觉回味,入口绵柔余味清甘,很是是熨帖人心啊。”
&esp;&esp;方知砚仔细为他介绍,说是镇店之宝,名云雾。
&esp;&esp;价有三等,依次是一两到十两一瓶。
&esp;&esp;员外听了,摸着胡须思索起来。
&esp;&esp;方知砚好久没接到这样的大单,见他犹豫,便提出:“不如这样,这些酒由闲云楼雇镖局护送到您的酒楼,一切路途费用损毁皆由我们承担。”
&esp;&esp;员外这才满意一些,表示可以。
&esp;&esp;几个人当即签字画押,将流程定好。
&esp;&esp;顾淮之抱着算盘上来,一顿噼里啪啦拨弄,除去所有成本笑着告诉二人:“能挣许多。”
&esp;&esp;方知砚心情大好,三人夜里在酒楼吃饭。
&esp;&esp;席间陈栖的小厮匆匆上来,在他耳侧低语几句。
&esp;&esp;陈栖挥挥手让他下去,面色不解:“我三哥带了话过来,说是后日在护城河画舫上设宴,邀请我三人同往。”
&esp;&esp;方知砚抬起头,和顾淮之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困惑。
&esp;&esp;陈三公子这是闹哪一出?
&esp;&esp;不过方知砚也懒得管他们什么心思,拒绝:“我和顾兄便不去了,陈兄你若觉得不好推诿,那便去瞧瞧。”
&esp;&esp;“阿砚说的是,到底是你同族兄弟,你不去不像话。”
&esp;&esp;陈栖不好勉强他们,点头应下:“成,我去看看。”
&esp;&esp;从马车上下来,脚还未着地,方知砚远远在院门口看到一抹倩影。
&esp;&esp;仔细一瞧,他顿时喜上眉梢:“兰若!”
&esp;&esp;那人回头,月光下也是一脸喜色,也不管礼仪,向马车这边冲来。
&esp;&esp;二人浅浅相拥一瞬,不过片刻便轻轻分开,兰若细细打量着他,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喜与牵挂。
&esp;&esp;“公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有传言说你死了,我一点儿也不相信。”
&esp;&esp;“那是,兰若何等聪明伶俐。”
&esp;&esp;方知砚也打量她,要说他在宫里那段时间,陪伴他最多的便是兰若,他也一直记挂着,只是不知她去向:“你这几年在哪里?还在京城吗?”chapter1();